安平堂,我收下了
时间倒流回一个时辰前。
弥真尽职尽责的布置完了安防工作,穿着大裤衩和背心,拄着拐进了和平酒店。
大堂里全是西装革履的人,小少爷瘸着腿昂首挺胸从侧目的众多目光中间穿过去,大堂经理看了也不敢拦着,捏着鼻根忍气吞声地背过身去。
弥真的房间门留着一条缝,推门就开。
本该一人都无的房间内,孔连鹤站在床边,正俯身看床上那套被熨烫好送来的三件套——
听见门响,他没有立刻抬头,正兴致勃勃的用大拇指和食指丈量那衬衫的肩宽,好像是比他记忆中稍微宽了那么三分之一指节的宽度。
“你长高了?”
低沉的嗓音懒洋洋的。
没有得到回答。
男人这才抬眼,目光从衣料移到刚进门的少年身上——
医院捂了大半个月,把人捂得又跟雪一样白,背心宽松,他抬手关门时布料往上蹿,露出一点粉的颜色。
孔连鹤看见了,抬了抬眉……
很想多管闲事。
又觉得自己开口必定又要挨骂,说他闲得慌都算轻的,指不定还要讲出一些什么难听的话来,他也不是没领教过。
迟疑间,那视线停了半秒,才慢吞吞地移开。
弥真注意到了,他莫名其妙,一肚子问号,包括不限于这人突然像蘑菇似的一声不吭从他的房间里长出来是什么意思,还有也不清楚他看过来的目光从轻松变得深沉又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主动出声去问。
关上门,对屋内存在的男人视若无睹,少年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把背心从头上扯下来,裤衩也一脚踢开,就这样就算是光着屁股走进浴室。
——门也没关。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孔连鹤仍旧靠在原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床柱,心中升起一点被挑衅的烦躁,然而英俊的面容上无半分动摇,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直到水声停止,少年穿着浴袍提提踏踏的走出来,走到他敞开的两条腿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从始至终,除了弥真进屋时孔连鹤那声提问,兄弟二人一句对话都没有。
浴室里热腾腾的水蒸气从少年奶白的皮肤散发水汽,沐浴乳的香味伴随着他呼吸笼罩着孔连鹤。
“你怎么进来的?”
居高临下的质问,少年终于开口。
孔连鹤冲他笑了笑,抬手,息事宁人的架势,沉默地替他拨开脸上粘着的一缕湿发。
……他总是这样,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光明正大的不答。
弥真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踢了男人的小腿一脚:“你不觉得自己很像变态吗?”
孔连鹤抬手,像是摆弄家中摆件似的给面前的人擦干净了身上的水,头发不再滴嗒水半干时,替他穿上了衬衫,袖管、肩线一丝不苟的抚平。
“是长高了。”
他自己得出结论。
弥真:“……”
白眼翻上天时,任由男人替他一颗颗的扣该死的扣子,到胸口时,指节不可避免地擦过那点刚被热水烫过的柔软。
弥真顿了一下,面上却没表现出任何的异样,甚至在对方一根手指剐蹭他的下巴时,配合的将下颌扬起来——
指腹在少年柔软的下巴上那一小片皮肤上多停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小会儿,在一切变得突兀前,他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西装披上,腰线收紧。
“蒋金奎的寿宴,人多且眼杂。”孔连鹤不急不慢的开口,声音平缓,“你要低调,你少说话,少往前凑。”
弥真不耐烦地偏头——
什么事都要管。
“我能怎么不低调?”
孔连鹤不接这坏脾气的反问,随手拿起旁边配备的领带,绕过少年纤细雪白的颈部——
温莎结打得熟练又漂亮,收紧时指节擦过喉结,他本该立刻松开,手却多停留了几秒。
“我也不知道你能怎么不低调。”孔连鹤抬眼,真诚的对少年说,“因此我觉得我已经命短了许多年,你就当行行好,同情我。”
弥真笑了下,看着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好像又不是开玩笑的。
他俯下身,飞快的凑过来在男人抿紧的唇瓣上亲了一下,很轻。
“你不是也在那儿。”他乖巧地说。
这话叫孔连鹤的眼角极浅地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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