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瑾忽然抬眼,“哥哥,你不是东西。”
一字一句,清晰得很。
喻沉:“……额?”
他足足愣了两秒。
好心好意让块糕点,怎么还平白无故挨了句骂?
池瑾一脸诚挚,“哥哥,虽然我刚才说你是东西,但其实在我心里,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东西。”
喻沉:“……”
算了,没得聊了。
他是教数学的,讲究的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严谨,不是语文老师,实在理解不了这种弯绕的东西。
呸!弯绕的逻辑。
现在他听不得东西这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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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琛说要请喻沉去家里喝茶,但喻沉一直待在家里,人家不好下手。这不,周一大早上的,上学路上,兄弟俩被截胡了。
一辆黑色迈巴赫横在他们车头前。
陈叔平稳地开着车,冷不丁瞥见前方突然拦路的黑影,猛踩刹车。后座的喻沉和池瑾身体都跟着往前一倾。
陈叔脸色沉下来,低骂了一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方是故意找茬。
陈叔从后视镜里扫过两人,带着几分后怕:“你们俩没事吧?”
喻沉抓着安全带,摇了摇头。安全带勒着腰腹,方才急刹时往前扑的那一下,是惊出一身冷汗,但没真伤着哪里。
“我下去看看。”陈叔说着,推开车门就要往下走。
他的脚刚沾到地面,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就率先被推开。下来的人清一色黑西装,戴着黑墨镜,把大半张脸都遮了去,跟拍黑帮社会似的,生人勿近。
这阵仗,喻沉本能地想到了傅言琛。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肩膀贴上池瑾。和傅言琛那股子阴鸷的压迫感比起来,身侧的池瑾让他觉得安心多了。
要说这个世界,能让傅言琛吃瘪的,池瑾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位。
池瑾垂眸,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唇角往上弯零点五度,“哥哥,害怕了吗?”
他满眼盯着喻沉,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问害怕也问的是方才的急刹。
喻沉当然害怕了,目光死死盯着外面的黑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陈叔下车交涉,那些人不太想跟陈叔说话,直勾勾地往车里看。也得亏这车隐私性比较好,再加上喻沉半边身子都快贴到池瑾腿上,有前排座椅挡住,这才没叫对方看到。
池瑾的笑意险些绷不住,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喻沉的手臂。
看来哥哥真的很喜欢他,上学路上也要和他贴这么近。
陈叔是个脾气大的,开车在路上莫名被人拦一道,下了车就堵住最前头那人,梗着脖子争辩,唾沫星子溅到对方脸上,硬生生把为首的黑衣人绊在原地。
那人眉峰一蹙,不耐地朝身后抬了抬下巴,一个手势利落干脆。身后的小弟立刻侧身,从陈叔旁边走了过来,往车子的方向逼近。
喻沉的呼吸一紧。
一边弯腰低头,一边往池瑾那边趴,手掌在车门内侧胡乱摸索。
这种情况当然是要跑了。
不跑等着掐脖子吗?他可没那特殊癖好。
这么近的距离,池瑾闻到了喻沉身上的味道。好香,像花香,也像果香,昨天晚上才洗了澡,浑身清清爽爽的,头发蓬松的扶动。池瑾看得心痒。
他已经满十八岁了。
他们都满十八岁了。
他抬手,按着喻沉的后腰,指腹轻轻收拢,圈出一小片温热的弧度。
“哥哥。”声音很轻,像羽毛擦过耳廓。
喻沉终于摸到了车门锁。
池瑾抵着他的腰腹,低声道:“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喻沉听见了,可脑子全然不在这处,也没细想,胡乱应了句:“要准备什么?”
话音落时,往下一按。
车门开了。
喻沉撑着座椅跨过去。他的膝盖擦过池瑾的大腿,池瑾仰头看他,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往上一抬头,唇瓣擦过了喻沉的脸颊。
这其实是个小意外,他只是想凑近点看喻沉,没想到竟然亲到了,眼睛瞬间亮了。
这点微末的触碰,喻沉压根没注意到,一条腿已经跨出车外,手肘撑着车门,另一条腿也紧跟着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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