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意等我的?”
“嗯。”展昭侧身让开,声音低沉温和,像檐角滴落的夜露,“估摸着你该到了,顺路过来,替你留个门。”
李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眼角弯成月牙,“嘿嘿,还是展大哥你对我最好了。”
展昭指尖捻着腰间的剑穗,他温润的眉眼上,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笑意,“刚从公孙先生那里过来,说你师父下午托他留的草药,让我给你带过来。”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递到李季手里。
“还真是,师父说我接触那鬼魂,怕是会染上那难以消散的阴气,所以得万分小心。”李季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展昭的神情。
说着说着,他忽然瞧见展昭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当即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我竟忘记了。”展昭低声道,语调平缓,却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毕竟大家都没见过这种离奇的事儿,谁能提前想到呢。”李季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竟如此的光怪离奇,人能飞檐走壁不说,连冤魂都跑出来了。
“我帮你煎药吧,这样也能放心些。”展昭忽然抬步,袍角掠过门槛,声音清越,不容推拒。
他觉得李季既然接触了鬼魂,这药还是得好好煎来喝,才能驱散那可能沾染的阴气。
“啊,不用了吧……”李季本想偷摸将药包藏起来,心想这药说不定不喝也没事。
可没想到展昭如此认真,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药本就是他师父小题大做,晒个几天太阳就能好了,根本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可师父偏不,非要去找公孙先生开药。
现在好了,展昭还要亲自煎药,这中药是不喝也得喝了,真是让他头疼不已。
天亡我也!
他实在是喝不惯中药,那汤汤水水的,喝起来味道极怪。
那味道不是单纯的苦,而是酸苦辣各种怪味全来一遍,每一口都像是在挑战他的味蕾极限。
更别提那些中药的原材料了,千万不要去看它们原本是什么东西。
就比如那五灵脂,实际上就是鼯鼠或飞鼠的干燥粪便;还有那白丁香,则是家鸽或麻雀的干燥粪便。
光是想想这些,李季就觉得一阵恶心,这简直就是跟粪便过不去了!
可李季能怎么办呢,大家也都是为了他好。他决定先回去看看母亲,暂且把煎药这事儿放一放。
“娘,今天的红豆汤如何?”李季蹲在李氏膝前,仰起头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询问。
今天是立秋,他特意煮了红豆汤,就盼着母亲能喜欢。
“你煮的红豆汤味道很好,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过去一样。”李氏指尖抚过儿子的脸庞,笑意从眼角漾开,“我已经很多年,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红豆汤了。”
“是吗?我都是跟着师父学的,娘爱喝的话,以后儿子经常给您做。”李季这话没说错,杜老大做的红豆汤很有一手。
李季发现,杜老大做的比他在后世学的还要好吃,于是他自然就放弃了以前学的做法,按照师父教的来做。
“对了,娘,还有我捡来的楸叶,我给娘戴上。”李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片剪出花样的楸叶来。
这可是他在王老五家特意剪的,虽然手艺看着一般,但比起王老五剪的,那可是漂亮多了。
“你这孩子,娘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弄这个戴。”李氏嘴上嗔怪,却微微侧首,任那片叶子贴上鬓角,脸上笑得十分慈祥。
她虽看不清那楸叶,却也不好拂了儿子的意。
“娘看着可年轻了,一点都不老。”李季笑嘻嘻的说道,他觉得母亲虽然年纪大了,但气质依旧很好。
“就会哄我开心。”李氏轻轻拍了李季的手背一下,这才说道,知道儿子是在哄她,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我这不都是实话实说吗?”李季一脸无辜地说道,他觉得自己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这撞破了脑袋,如今倒是活泼了一些。”李氏摸着李季的脑袋,仿佛在确认着什么,眼神里满是关切。她担心儿子这次受伤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因为儿子遇上了好人呀,像公孙先生救了儿子的命,给了儿子新生。”李季随便李氏摸头,依旧笑盈盈地说道,“又遇上了五哥,还有展大哥,开封府的人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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