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所谓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场被踩在脚下折辱的梦境里,罪魁祸首就是裴师妍。
而梦见她的契机约莫是源于白天,简云汀去商场吃饭,恰好撞见裴师妍在一家珠宝店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店员颐指气使。
那狗仗人势的模样,和店员卑躬屈膝的难堪,竟让简云汀下意识代入,甚至为此还做起了噩梦。
这还真是……
正回想着,裴师妍已经抵达露台,头发上还偶有滴落的酒渍,狼狈不堪地讨伐起简云汀,“简云汀,你想死吗?竟然敢泼我酒。”
简云汀两指捏着杯柄,堂而皇之地摇晃着“凶器”,故作夸张地说:“哎呀,真是的,我说我手滑了,你信吗?”
朝她泼酒,裴师妍上来问罪,简云汀立马找借口敷衍,这在裴师妍眼里分明就是变相道歉,心里对裴泠身份本能的畏惧感消退,轻蔑地笑了一声,神情倨傲地说道:“简云汀,你找的借口太烂了。”
简云汀歪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啊?真的有这么烂吗?”
不带犹豫的承认让裴师妍脸上的表情顿然僵住,“简云汀你说什么?”
简云汀轻轻嘶了一声,欠兮兮地说:“年纪轻轻听力这么差吗?哦不对,也可能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既然这样,那我就大发慈悲再通知一遍吧,我说我是故意泼你酒的,现在听明白了吗?”
尾音落下,裴师妍被气得勃然变色,太阳穴处凸起一根明显的青筋,双拳紧握向前迈步,愤怒染红她的双眼,“简云汀,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办吗?”
眼看着她想动手,简云汀立马缩着脖子,双手挽住裴泠的胳膊,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抬起头,巴巴的星眸落进裴泠的双眼里,忽闪忽闪的。
“泠泠,快救我,她要打我,呜呜呜。”
这哭声要多假有多假,连随后赶来的裴时清都不自觉将目光落在简云汀脸上。
被她挽住的胳膊变得有些僵硬,耳朵也因为她那声“泠泠”淌过一阵电流,酥酥麻麻的,但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色不变的裴泠,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反而极度自然的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简云汀的肩侧,以示安抚。
“师妍,你想干什么?”裴泠语气很平静,落在裴师妍耳朵里却莫名带着警告意味。
听见裴泠的话,裴师妍刚膨胀起来的恼怒就像是中看不中用的气球,轻轻一戳就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裴师妍指着简云汀,控诉:“姐,她故意泼我酒。”
诋毁归诋毁,但裴泠受家主宠爱是不争的事实,正主面前,该有的礼节和称呼一样也不会少。
“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师妍,在这件事之前,你在干什么?”裴泠表情沉静地反问。
她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带着洞察人心的能力,让裴师妍的虚张声势无处遁形。
“我……我没干什么呀。”裴师妍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干什么吗?”简云汀从裴泠的胳膊上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笑道。
裴泠垂眸看了眼还挂着她残存体温的胳膊,悄咪咪牵唇感受,很细腻很温暖的触感,她依赖自己的模样真的没办法不心动,即便是演出来的,但触碰是真的,无人注意的角落,裴泠已经悄无声息抬起手腕,一下一下拨弄着佛珠,面色不显,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回到对峙的两人身上。
简云汀将手机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你猜猜,我刚才有没有录音。”
录音?
裴师妍瞬间变了色,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抢,只见简云汀一个灵活的后撤步,轻而易举便让裴师妍的动作落空。
简云汀嘲弄地笑道:“这么害怕啊,还想上手抢呢。”
裴师妍迟钝的慌乱终于爬了上来,她无意识抠动手指,梗着脖子说道:“哼,谁知道你有没有录音,拿这个恐吓我,未免太低级了。”
这话听在在场三人耳朵里,无论简云汀是否是恐吓,这都直接坐实她刚才确实有不当言论,而现在不啻于垂死挣扎,属实可笑。
“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会把录音放给你听吗?裴师妍,你真是单纯得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简云汀跟戏弄小丑一般觑着她,将手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你大可以试试,如果我把这段录音放给裴老先生听,你觉得你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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