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这样嘶哑恐怖的声音跟她说话吧?你忘了吗?谭小姐她夸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呢。”
陈傲误打误撞,竟然用对了办法。
因为这件事,张焕词总算愿意开口说话,虽然一天也说不了两句,开口就是若若在哪儿?
陈傲也只能不厌其烦安抚。
直到现在,让关嘉延吃东西已经成了最大的问题。
陈傲端着这碗青菜瘦肉粥,看向靠坐在床头,目光空洞看向窗外的男人,叹了叹气:“你吃点儿吧,好吗?”
“延哥,你再不吃东西真的会出事,你希望谭小姐回来看到瘦成皮包骨的你吗?你之前那么在意相貌,你说谭小姐喜欢你长得好看,你为了保持身材可以晚上不吃碳水,也可以戒掉你喜欢的甜食,可你现在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陈傲放下碗,从抽屉里找出一面镜子举到张焕词的面前,面色严肃:“你自己看看,谭小姐她回来还能认得出你?”
张焕词怔怔的目光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
不,那个鬼,真的好丑陋。
双眼几乎凹陷下去,唇瓣苍白,面颊消瘦,肤色灰白。浑身的精神气被抽得干干净净,就剩一副丑陋不堪的骷髅架子。
他漫不经心地提了提唇角。
这下,镜子里的鬼,更丑了。
可他还是不想吃食物。
陈傲见他还知道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他现在的状态至少比之前已经算好了很多,以前最起码一个眼神都不给任何人。
他尝试将那勺清粥喂进他嘴里,轻声说:“谭小姐很喜欢吃青菜瘦肉粥,延哥你还记得吗?那次她住院没胃口吃的就是这个粥呢,我特地让人给你做了一模一样的,你吃了肯定会开心。”
提起谭静凡,张焕词才总算有点反应,他垂睫看向面前那勺清透白软的粥。
片刻后,陈傲震惊的张大双眼。
他吃了!
延哥终于愿意吃东西了!!
张焕词艰难地张开嘴,在那口粥刚刚触碰到他唇瓣的那一秒,他脸色大变,反应剧烈地弯腰呕吐了出来。
陈傲吓得站起身。
张焕词弯腰趴在床边,从起初吐的水,再到痛苦地干呕。
他已经瘦到背脊只能看见骨头了。
陈傲心痛不已。
之前医生就给过他们提醒,说他长达一个月不肯进食,多半是因为心理创伤引起的进食障碍。
那时候他抱着侥幸心理不觉得会这么糟糕。
直到刚才,食物只是刚挨到关嘉延的嘴巴,他就抑制不住疯狂呕吐。
这情况已经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很多。
陈傲立刻按铃喊医生过来。
在医生开的药剂下,呕吐不止的关嘉延这才得以喘息。
怎么办?
陈傲看到在医生手里被当成玩具摆布也没有力气反抗的关嘉延,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因为悲伤过度,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之前在灵堂那次关嘉延已经想不开过,要不是他和关文初及时赶到,恐怕关嘉延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断气。
这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里被救回来,现在竟然患上心理创伤应激。
陈傲忍不住悲观地想。
关嘉延真的能像关文初说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走出来吗?
这已经一个半月了。
从前那样意气张扬的男人,竟是活生生被折磨成这幅鬼样。
深渊
在医生的帮助下总算稳住局面。
张焕词已经力竭, 这会便乖乖躺在病床上睡觉,若不是医疗仪器上显示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陈傲真的会以为, 此时躺在那张床上的是一个死人。
他脸色沉重走出病房,前往走廊尽头,拨通关文初的电话。
早在上周关文初就已经溜回香港, 除了经常会打电话询问关嘉延的病情之外,再没有来过京市。
不知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因为生病彻底心理扭曲的儿子,干脆就眼不见为净,还是他真的因为工作忙碌到抽不开身。
总之无论哪一种,关文初很明显不想再看到现在这幅鬼样子的关嘉延。
但关嘉延患上进食障碍,这么严重的事, 他想, 还是要跟关文初说一声比较好。
得知这件事后, 电话那头的关文初沉默许久, 再厉声吩咐:“陈傲,用尽办法让阿延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