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但是没说。
倒是他旁边的绿叶一膝行而至,连连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二公子也是迫不得已的,他和应青夜自小就不和,您也是知道的……”
乔母眼神仍然带着余怒,怒斥着打断了绿叶一的话,指着殿外,“你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个狐媚惑主的东西说话!乔未央,你自己去领两百吞仙鞭!”
乔未央眼神里出现一点阴狠,却道:“是。”
吞仙鞭一道下去就是金丹期修士的一击,两百鞭子下去,后背上没有一块好皮,是乔家自己的家法。
乔未央习惯了,领完罚以后,被人拉到了狭小的静室。
绿叶一眼带泪花的也凑进静室,正好见到乔未央斜靠着,掌心里拿着一块验生石摩挲,手边是半面可知天下事的水镜。
绿叶一眼神动了下,认出那是颜渐晓的验生石——每个奴婢都有,这块石头只有一个单调的作用,主要是为了让主家知道自己的奴婢死没死。
他端着药,凑了过去,“二公子,喝点药……”
乔未央接了过来,又去拿水镜,却被绿叶一挡住了。
“二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不要玩水镜了,”绿叶一忐忑道,“您……”
乔未央倏然抬起一双桃花眼,目光锐利。
绿叶一瞬间噤声。
“怕我看到颜渐晓?”乔未央嗤笑一声,“就算没有他,你也做不了我的炉鼎。”
绿叶一掐住了自己的手掌,低下头,“二公子,我没有这么想……”
“低头也没用,不像她。”乔未央将碗砸在绿叶一脚边,“滚下去吧,你穿藕荷色丑得要死。”
绿叶一攥紧了手指,哀哀戚戚的:“是,奴以后不穿了。不过大公子回信了,您要看吗?”
乔未央懒懒的抬起眼皮,他发现奴婢这种东西,你越打他,反而会越虔诚。
可能是因为他不怎么打颜渐晓,只喜欢口头羞辱,所以颜渐晓一点也不顺从他。
“拿来吧。”乔未央淡淡道。
「荒鬼域」没有信使,他哥又因摆弄改造男子身体的禁术被罚,所以乔大的信是被鸟儿叼来的,几经曲折,那脏兮兮的信才到了乔未央的手里。
乔未央展开一看,笑出了声。
“哥啊,还真让你找到魔族了啊。”
绿叶一一直在一旁听着,他等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乔未央说:“二公子,滕迟真的把颜渐晓收为了弟子,明天巳时就要办收徒大典,我们要不要……”
乔未央瞥了他一眼,“我想干什么,轮不到你来说话,滚出去。”
雨慢慢的小了,天光渐渐亮起,一片黑暗的静室里,乔未央睁开了眼睛。
竟刚好是巳时。
水镜陡然翻转,露出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事。
颜渐晓手指上有乔未央的印记,乔未央便能看到他在做什么,但乔未央在此之前,没有想过要去看他。
一朵没有香味的花有什么好看的呢。
直到那一天,他发现这朵干枯无色的花变得好像焕发了生机。
七彩的霞光之下,滕迟难得的一身锦衣,头顶玉冠,但乔未央关注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人——
那少年穿着一袭青绿色华贵裙袍,抱着一把蓝色的玉琴,漂亮的脸上未施粉黛,只有眼下微微的红肿着,残存着哭过的痕迹。
乔未央瞳孔骤然一缩——
“咦,颜渐晓为什么穿的是男袍?”有听过他名字的青木宗弟子缓缓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不知道吗?昨夜宗主下令准备的就是男袍,他其实是男孩子……”
“什么?!那他这么漂亮,有道侣吗?”
“……你的关注点和秦师兄一样奇特,早上他也问了颜渐晓。”
“颜渐晓怎么说?”
“他说他夫君没了,要守孝三年,不想谈恋爱,不许旁人在他面前提道侣之事,免得勾起他的伤心事……”
“那很遗憾了……”
“表哥??你说什么?!!”天丹客栈里,姬谦寻一大早就爆发出了一声尖叫,“昨晚都那样了,你还能让他跑了?!”
应青夜淡淡的坐在桌边,用着早饭,面前是一块水镜。
“嗯。”
姬谦寻:“……”
姬谦寻有点疑惑地开了口:“表哥,你是真的不在意了吗……”
应青夜抬眸,那凌厉的目光让姬谦寻立刻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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