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
“你这人真坏啊, ”宣阙愤愤推开慕折枝,俯身检查慕折桉的伤势,“他好歹是你外甥,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个当舅的还欺负他。”
慕折枝看慕折桉的眼神多了一丝温情, 不过转瞬即逝, 唇角勾起轻蔑的笑:“他受伤不是自找的?行了, 你带着他跟我走,离我远点,不要弄脏我的衣服。”
说罢,慕折枝自顾自地向前走,宣阙气得在他背后隔空砸上几拳,小心翼翼扛着慕折桉跟了过去。
虽然宋寻予总坑他骗他忽悠他,时常把他当炮仗点来解闷,但和慕折枝比起来,宋寻予温柔太多了,不像慕折枝刻薄而又恶劣。
宣阙刻意慢慕折枝三四步,心里骂骂咧咧跟到静水祭坛,只见一道银白灵力袭来,前方的慕折枝被缠住四肢,猛地摔在了地上。
“慕折枝你要死啊,”宋寻予踹了下慕折枝的胳膊,“你竟敢划伤我徒弟的帅脸,你给他毁容了我看什么养眼?”
宣阙:“······”
莫名感觉脸有点疼。
慕折枝抬眸看去,宵泽已经恢复少年体型,站在宋寻予的身后,正朝他冷笑。
“寻予,早知这是你的徒弟,我必定不忍心动手,”慕折枝装作一副懊悔的样子,“他骗我说他是你怀胎生的儿子,我难以置信,才用玉簪取了他一滴血。”
宋寻予低头瞥了眼小腹,神情复杂地看向宵泽,撤回慕折枝身上的灵力,拿出一瓶沐春风递给宣阙。
宣阙迟疑地接过沐春风:“偶像,你······”
“阙阙少主,”宋寻予指了指祭坛角落的狐裘,“你先去帮慕折腰疗伤,听话。”
“好。”宣阙察觉气氛不对劲,没敢再多嘴,乖乖扛着慕折桉去疗伤了。
宋寻予将沐春风倒在掌心焐热,沾在手指涂抹宵泽脸颊的血痕:“倘若只取一滴血,这伤口怎会又深又长。”
慕折枝撑着地面起身,拍净衣摆的灰尘,阴恻恻地磨牙:“我也想知道,区区擦伤怎么变成这样了。”
“慕前辈这是何意?”宵泽垂下湿漉的眼睫,眼尾泛着浅淡的红,“难道还能是我弄伤自己陷害你不成?”
慕折枝无辜地摇头:“我并非此意,你这般揣测,莫不是当真弄伤自己陷害我?”
宵泽牵住宋寻予的手轻微摇晃:“师尊······”
这声师尊叫得宋寻予心都快化了,此刻他犹如受美色蒙蔽的昏君,已经无心是非对错,满脑子爱妃高兴就好。
宋寻予昧着良心拉偏架:“慕折枝,你一向下手不知轻重,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了。”
慕折枝:“???”
他又输在哪了,输在没有假哭装可怜吗?
···
昏迷的时候,宋寻予梦到了一段萃麟院的往事。
那年他十六岁。
夕阳西下,余晖倾洒在苦楝上,照得满树花苞熠熠生光。
宋寻予躲懒不想去学堂听课,窝在花开最盛的树枝睡了一觉,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看向树下的几个少年。
宁淮辞捧着一摞竹简,语气充斥无奈:“寻予,你又旷课,郑仙师大发雷霆,说要报告戒律长老。”
“随他告去,”宋寻予打了个哈欠,“他教的破符还不如你随手画的,一眼就看穿的符篆有什么好学的,无聊透顶。”
“除了你和宁淮辞,我们还是需要多看几眼的,”慕折枝拈起一朵落花,眼波流转至旁边的闻汀竹,“你说对不对呀?汀竹。”
闻汀竹抱臂倚着亭柱,不屑地冷哼道:“恶心,连名带姓叫全了。”
慕折枝也不恼,笑吟吟调侃:“那你寻予寻予的叫,怎么不嫌自己恶心?”
闻汀竹掀起眼皮瞟了眼树上的懒虫:“这么多年我们不都叫他寻予?”
慕折枝颔首:“也是,叫习惯了。”
宋寻予倒不介意称呼,只要不叫他狗剩铁蛋王二麻子这类离谱的就行。
缓过困意,宋寻予突然发现少了个人:“嗯?祁初照呢?”
下一瞬,祁初照从花丛冒出脑袋,张牙舞爪地冲宋寻予“呜哇”一声,吓得他没坐稳笔直滑落下去。
“寻予!!!”
那根树枝约莫五丈高,宁淮辞慌忙扔下竹简,扬起双臂准备接住宋寻予,慕折枝见状也急着上前接人。
闻汀竹趁乱绊了慕折枝一脚,导致慕折枝重重撞到宁淮辞,两人摔得并排趴在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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