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脸上笑意一僵。
他下意识道:“我没——”
随即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不会那么对你。”
“谁知道呢?”
邬欲雪扯了扯嘴角,面上一脸嘲讽,同时不动声色地,朝桓岳递了个眼神。
刚刚他看似是在和封景说话,实际上早就让系统帮他开启了只有桓岳一人能听到的传音,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就是,他负责吸引封景的注意力,桓岳趁机出手,尽量将封景一击毙命。
桓岳也相当配合,知道现在不是多话的时候,没有提出多余的质疑,直截了当地应下。
接收到邬欲雪提醒的一刹那,桓岳就出了手。
他猛地闪身至封景背后,一掌重重朝他袭去。
然而封景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轻轻闪身,便躲过了那道攻击。
他没回头看骤然朝自己发难的桓岳,反而依旧牢牢盯着邬欲雪,恍然大悟道:“所以,师尊你刚才是骗我的,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才那么说是不是?”
“不过很可惜,师尊,我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又怎么会看不到你给他递信号呢?”
要的就是你发现啊。
邬欲雪在心里无声地道,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被看穿的慌张表情。
下一秒,桓岳就趁封景松懈,转瞬移至他身后,长剑出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桓岳神色肃然,沉声道:“不好意思,砚雪仙君,你也看到了,实在是没办法,我只能拿你当人质了。”
说完,他冷冷看向封景:“你若是不想让你的师尊受苦,便拿活着的卫霄来换。”
当然,这也是邬欲雪提前安排好的剧情。
他料定以封景的警惕心,那一击得手的可能连一成都不到,便告诉桓岳,如果不成功,就佯装反水,拿他当人质。
至于封景会不会相信,就看他接下来的表演了。
果然,封景在看到剑架上邬欲雪脖颈的一瞬间,神情紧绷,而后顷刻间便掩下所有情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桓宗主,你真的觉得,拿他威胁我,对我有用吗?”
桓岳淡声道:“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还将剑刃逼近了邬欲雪脖颈,只差一寸,就要割破那雪白的肌肤。
邬欲雪抿紧了唇,他装出一副好似没料到桓岳会突然反水的模样,看向封景,一言不发。
封景烦躁地握紧了手中剑柄,目光死死盯着邬欲雪,似乎想从那张冷淡漂亮的脸上瞧出端倪。
潜意识告诉他,这是邬欲雪和桓岳联合起来骗他的把戏,但是那切切实实横在邬欲雪颈侧的剑锋,又让他控制不住地焦躁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方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松手。
桓岳手中的剑,已经逼近到了距离邬欲雪颈侧只有毫厘的地方,但凡他的手颤一下,那剑都会划破邬欲雪的喉咙。
见封景迟迟没有答应交换人质,邬欲雪最后定定看了他两秒,便将目光收了回来,闭了闭眼。
那样子,看上去对封景失望透顶。
封景听见他声音毫无波澜地道:“不好意思,桓宗主,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封景攥紧了拳头,正要开口说换人。
却见邬欲雪顿了顿,接着跟桓岳开起了玩笑,他轻飘飘地说:“你信不信,就算这剑真划伤了我的脖子,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话落,不等封景反应过来,邬欲雪微微侧了侧头。
颈侧擦过剑锋,顷刻间划出一道血痕。
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封景瞳孔骤缩:“我换!”
他一脚把卫霄踹到了桓岳面前,登时让卫霄又咳出了一大口血,昏死过去。
封景极为焦躁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跟你换!”
他这一脚踢下去后,邬欲雪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猝然响起:“男主重伤濒死,距离世界崩溃还有三十秒——”
然而邬欲雪对那警报声充耳不闻。
他伸手抚了抚颈侧,轻轻“嘶”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还有点疼,不过,好像是时候了……”
桓岳听到封景说换人,当即松开了架在邬欲雪脖颈上的剑,眉峰紧皱,蹲下身去查看卫霄的状况。
封景也飞身至邬欲雪面前,神情阴沉,指腹在他颈间一抹,看着那道细微的伤口转瞬便愈合如初,刚要松口气,忽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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