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小子暂时还有用,就这么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有些可惜了。
萧妄言却似乎会错了他的意思,嘴角嘲讽意味的嗤笑又扩大了几度。
“你还真是‘宽宏大量’。”他说。
“或许是因为我告诉你的故事彻头彻尾就是虚假的呢?”即墨繁抬眸瞅了一眼他的表情。
“或许本尊也不介意你对本尊是不是满口谎言。”萧妄言说,“你拿本尊当枪使,说明本尊对你有用处。”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即墨繁闭了一下眼睛。
不为别的,就为了挡一下自己几乎要翻上天的白眼。
这个魔尊,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
年龄四位数,做他老祖宗都绰绰有余,还在这和一个年龄同他的零头都比不上的正道毛头小子玩什么深情款款?
荒谬应该有个上限,而不是荒谬的上限就写作萧妄言。
还是萧妄言就是在魔宫里待久了,偶然看见一个正道就忽然想玩一把攻略游戏?
不论是哪种可能性,即墨繁都已经没有耐心陪他玩下去了。
“只有你一个人觉得这是件好事。”他叹口气,睁开了双眼,“留他一命,我只要求这个。”
“你求本尊,就红口白牙上下嘴皮子一碰?”萧妄言听他这么说,笑容里立刻溢上几分柔和的暖意,“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即墨繁有些不明所以,“魔尊觉得我还有什么能给的?”
萧妄言很轻浮地抬手伸到他面前。
指尖最终停在他面前不到半寸的距离,唇瓣都能感觉得到他指腹的温度,即墨繁忍不住抿了一下嘴。
“行。”他喉咙有些艰涩地哼了一声。
怎么不动了?魔尊
伏在地面的黎歌越几乎在他出声的瞬间就想从地上弹起来,“不行!我不同”
他的话没能完全说完。
萧妄言看起来心情不错,没给黎歌越多余的视线,直接随手挥出一道魔气,缠住黎歌越久把人扔了出去。
即墨繁眸光黯然了一瞬。
其实他是在遗憾自己想问黎歌越的话还没问完,但明显落在萧妄言的眼底又误会成了其他意味。
一只手直接盖在了他脸上,即墨繁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边传来呼呼风声。但他的身体却感应不到半点风的冷厉,唯有衣袂飘动的声响凛凛。
身体陷进了柔软的床铺。
即墨繁再度抬手挡住了即将压下来的萧妄言。
“又怎么了?”堂堂魔尊大概没被人这么三番五次的拒绝过,眉宇间的耐心几乎快被耗光了。
“洗了澡再上我的床。”即墨繁垂着眼看他。
萧妄言虽说神色不虞,但居然直到这种状态都还压着情绪,对即墨繁的要求一一回应,起身就向了房间另一端的那处温泉池。
即墨繁在他视野盲区间快速往自己枕头底下伸了一下手,把一张画了符文的黄表纸捏进掌心里。
萧妄言很快便去而复返。
身上衣服换了一件,大概是为图方便,他没穿里衣,外袍也只是松松垮垮系在身上,蜜色胸膛袒露出相当大一片,几道伤疤在其上纵横。
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耸动,像沾饱了赭石颜料的画笔在其上浓墨重彩地涂抹了好几下,细小的水珠顺着疤痕流淌,最后隐进衣料的阴影里。
“怎么?对本尊的伤疤感兴趣?”见即墨繁的视线留在这里,萧妄言轻笑了声,跨了一步坐到床边,相当自然地牵过他的手,硬拉着他按到了自己身上。
即墨繁常年练剑,掌心处有茧,相对而言指腹就柔软得多,触感令人意外的舒服。
萧妄言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你们修仙界不这么觉得,但在魔界,伤疤代表着荣誉。”他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喑哑。
即墨繁始终对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没有太大反应,被抓着手也就抓了。直到萧妄言牵着他打算继续往下,他才本能似的往后躲了一下。
金属链条发出细碎的脆响,绷直的锁仙链紧紧勒住即墨繁的腰,他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下意识的反抗力道也终归弱了下去。
“这就对了,本尊方才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应该满足本尊的要求才是。”萧妄言眸底闪过满意的神色,拉住即墨繁的手,顺着衣物边缘继续——
不同寻常的触感忽然出现在萧妄言的腰间,他表情凝滞了一瞬,低头就瞅见即墨繁在他腰上贴了一张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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