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砍了一刀都能面色如常夺下刀,然后将案犯交由律法司的即墨繁啊。
什么人能让即墨繁恨成这样?
本来已经被浇熄的好奇心,此时又被添进去了一把柴禾。
即墨繁昨晚抽出仙骨时,就为自己想好后路了。
他的最终目标是修至大成,飞升上界。没的因为瞿烬莫名其妙横插一脚,他就只有中道崩殂陨落这一条路可走。
不然他昨天也不用散出去一把求援的通讯符,杵那里等死就完了。
灵根既然能换,虽然没听过类似案例,但都是身体零件,只要想方设法,仙骨总也能找到新的出路。
至于去哪里找那条新的出路
半眯着的眼底闪过几不可闻的暗芒。
他自己体质特殊,但对其他人来说,取一次仙骨几乎等同于走一遭鬼门关。
非亲非故又无冤无仇的人,即墨繁肯定不能扯人下油锅炸。
但有个人在这种事上却再合适不过。
分隔两世,却架着一处抹不开的血海深仇。
——戚枫渔。
除了他之外,即墨繁不做他想。
在修士的登天途中,灵根是工具,仙骨是钥匙。所以哪怕戚枫渔的体质连云沧剑宗内门的水平都够不上,但他的仙骨却还是能用的东西。
毕竟是他这个人身上寥寥无几的价值了。
“你决定好了?”黎锦初问他,“落子无悔,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的选择了。”
虽然不清楚即墨繁的仙骨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换过,但黎锦初却在迄今为止所见过的现实中认识到,修仙途中沾染旁人的因果越多,能走到最后的机会也就越渺茫。
不说远的,就即墨繁自己,他在十七岁以前的修炼速度,和十七岁之后担任首席那几年的修炼速度相比,就完全不在同一个等级。
这还只是一份责任,倘若背负上别人的身家性命,别说道心稳不稳固,他恐怕当场就能被对方的魂魄困得生出心魔。
他倒不在乎即墨繁想杀谁,他只是觉得即墨繁杀人夺缘会给自己带来更大麻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即墨繁抬眼瞥了过去,“放心,我从不做师出无名的事。”
黎锦初不再劝了。
只不过,即墨繁这副语气
怎么好像是那人欠了他一条命,所以他现在要回去取一样?
被水泡发了
“你自己的修行,你自己决定。”黎锦初摆摆手,转移了话题,“现在重要的是明天的比赛。”
即墨繁垂了垂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灵台中的灵气。
“只有一天的时间恢复,你给我砸再多的天材地宝也不够。”他抬眼,“除非——”
“有办法突破到化神境界。”黎锦初说。
即墨繁挑了一下眉梢,“你已经准备好了?”
突破大境界虽然要迎接比小境界更加恐怖的雷劫,但同时身体也会经受更加透彻的淬炼。
雷劫带来的不仅仅是伤痛,还有整个人从头到脚的脱胎换骨。
只要应对方式得当,即墨繁就能在突破后得到一个状态更好的身体。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在不到半个月以前才刚刚突破过一次小境界,灵台当中所储备的灵气只有元婴后期,距离突破还差一大截。
要想突破,就得舍得砸天材地宝。
虽然这么做会导致的结果就是境界不稳,如果有更多时间调理,那肯定还是细水长流来的更好。
问题是即墨繁现在没有时间,除非他放弃参加这一届问道大会。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他还是想冲一下试试。
如果能在这届大会上拿到足够惹眼的成绩,他去坐朝暝殿首席的位置也算是名正言顺。
而且他伤重到那种地步,即便日后调理,肯定也是需要大量资源的。
没有功绩打底,他也不能理直气壮从朝暝殿的仓库拿东西。
回头去找云沧剑宗也不是不行,不过绕个圈子终归麻烦。
而且他是打算从戚枫渔开始算第一笔账的,先在蝇头小利上浪费精力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况且现在还有机会从黎锦初手上抠东西出来,这人背后可是黎氏家族和霄翎教,不比一个云沧剑宗更有赚头。
现在他是为了问道大会才会在即墨繁身上花心思,过了这个村在想从他身上挖好处,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黎锦初带即墨繁在这处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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