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有最好的太医和药材,还有庞大的医书典籍藏馆,说不定能治好漠西秘药遗留的隐患。
萧远目不转睛望着少年:“我既要照顾你,自当想办法治好你的病,可若叫太医诊治,你…身子自是不可隐瞒。”
“所以我来同你商量,看你愿不愿意?”
林竹用尽办法藏着自己,定然不想被人知晓他的异常。
萧远一顿:“如若不愿,我…不勉强,可我希望能替你治好这些伤,无论身上还是心里的伤痕。”
林竹怔怔,似想开口,却又默默无言。
萧远补充道:“此事不急在一时,更不必抱着负担。等你想清楚,不管作何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若是反悔,也可随时与我说。”
说罢,他暗暗捏紧掌心。
方才所言,话虽如此,可若对林竹寿数有所损耗,萧远便是不计手段,也要带林竹去皇城求医。
这些话,放在心底没说出口。
怕说出来吓着人。
林竹松开杯盏,余光掠过将军,又落向挨着墙的柜子上。
半晌,听他轻声道:“容我考虑一段时间…”
将军带他治病,自是感激。可要把这副身子展露给旁人知晓,林竹到底还有些慌乱。
他没做好准备,当初在将军面前把自己交出去,已是他能尽到的最大极限了。
他思绪如麻,不住想起方才将军所言。
将军说要照顾他…
唔,他何时需得这般照顾呢,将军又不算他血缘至亲。
思来想去,没琢磨出个结果,不敢多问。
许是看他心神飘忽,男人的大手覆在他眉间来回轻抚。
“小竹,别多虑。”
林竹呆茫茫眨眼,额头贴着那只大掌轻轻一蹭,算作回应。
将军此举,叫他又不合时宜地记起往昔,多了份说不清的依赖。
“阿父和阿爹从前也会摸摸我的脑袋,”又指了指眉心,眼皮:“宽慰时还亲亲我。”
浅色异瞳眨巴眨巴,含着羞怯,可意思却明显不过。
萧远喉结一滚,缓慢俯身,把少年单薄的身子放倒在床榻。
柔软稠密的发丝如云披散,细细端详,瞥见林竹颤抖的眉睫,欲念与私心交织作祟,萧远捧起那张小脸,薄唇极轻地触上去。
林竹的眉心,两边眼皮都得到一吻,仿佛蜻蜓点水,虚幻得不似真实。
身前的男人没有后退,他们额头相抵,气息融合。
将军眼也不错地看他,面上闪过林竹看不懂的东西。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好似竭力克制,最终,唇边一暖,干燥又带着温度的触感自他嘴角掠过。
林竹愣住,将军松开撑在他颈侧的掌心,有些生硬地道:“睡吧。”
林竹飞快合眸,被褥下的脖颈悄然发烫,怎敢再开口。
将军…方才轻轻碰了他的嘴角。
宽慰时也可以亲嘴唇吗?
换作旁人,林竹定把对方当作登徒浪子,可这人是将军。
将军行事素来挑不出错处,定有他的道理。
萧远气息低促。
他意乱情迷,利用林竹对他的信赖,趁其心防薄弱时,亲了对方。
他枯坐良久,沉沉压着喘/气。
二人心有默契,此刻皆不再多言。
快到四更天,萧远替林竹掖平被角,方才缓步离去。
等林竹病愈,回田曹当差时已值夏末。
天幕微白,将军照旧送他到城东大门附近,又说道:“下差后我来接你回府。”
林竹乖乖应着,走出城门,身后那道背影仍伫立不动,他抿唇,头也不回地往田曹处去。
忙起正事,他无暇分心去想旁的。
张参军正在发愁,愁得嘴角起了一圈泡,每天想着如何才能增产粮食。
地,有的是,可多为荒田,还未开垦,土都是硬的,生的。
且眼下就快秋天,为防漠西外的戎人来犯,将士更是勤加操练,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人手打理农事。
林竹听罢,沉思片刻,与张参军道出自己的主意。
秋时将近,增派人手掘荒耕地绝无可能,只能从已有的田地里想办法。
他劝说张参军把曾经用过荒田重新利用。
彼时的废田,土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