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别叫我公公了。”
“那叫您什么?”德忠脸上带笑。
“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柳大哥吧。”柳苏想了一会儿。
“好,柳大哥!”德忠离了宫,倒没有从前在宫里那般拘束了,他笑着叫了柳苏一声,扬着马鞭赶起了驴车。
这辆驴车还是柳苏之前在租赁行买的,买回来的时候就用了一次,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了。
德忠驱着驴车来到城门口,因着赵昇提前吩咐过了,出城时畅通无阻。
德忠问柳苏要去什么地方,柳苏也不知道,他从前只想着离开赵昇,离开皇宫,却也没有往深处想。
柳苏想了一会儿告诉德忠,驴车走到哪里,就停到哪里吧。
德忠说好。
两个人一头驴走了一日一夜来到了湍城,这里离京城不远,是个富庶之地。
柳苏还是第一次来到湍城,有些好奇,掀起帘子往外看,街上挺热闹的,有卖糖水的、卖书画字帖的,还有杂耍卖艺的。
街上摩肩擦踵,驴车不好走,柳苏提出先去客栈歇脚,等到时候休息好了,再出来外面玩。
德忠无有不应。
柳苏进了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离宫前一天,赵昇给了柳苏几箱银子,让柳苏带着路上用。柳苏本来不想要的,可转念一想,反正赵昇也不差钱,不拿白不拿。
柳苏觉得银子太重,带着不太方便,还让赵昇换成银票,赵昇全都照做了。
柳苏到了厢房睡了一夜,浑身舒坦,第二日一大早,他跟德忠下了楼,在大堂点了几个菜。
这家客栈的生意不错,这还没到晌午,几乎都坐满了人。
人一多,交谈声也多。
“你们听说了吗?蓝家倒台了!”
“哪个蓝家啊?”
“还有哪个蓝家?不就是太后的本家吗!太后从前执掌权柄,整个朝廷都是蓝家人!”
“既然蓝家是太后的本家,可不就是皇上的亲戚吗?皇上会对自己亲戚动手?”那人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皇上跟太后本来就不对付,自然也不会对蓝家手下留情!蓝家一百九十九口人,全都被下了大狱,隔日就要抄斩啦!”
……
柳苏听着那一群人的聊天声,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蓝家人被清算,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店小二这时候将饭菜都端了上来,油酥烧饼,一小碟熏肉,芙蓉糕,莲子粥,“客官,您请慢用。”
“谢谢。”柳苏将注意力都放在桌上,这些吃食都是比较常见的,但味道却是不错,难怪这家店会有那么多客人。
柳苏吃完早饭,决定去外面逛逛。
这几年来,他一直为了生计而奔波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眼下终于可以好好游玩了。
街道上有不少商贩在吆喝着,柳苏站在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前停了下来,泥人都是现捏的,什么样式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最后他决定买一个童子模样的泥人,到时候安安看见了,肯定会喜欢。
柳苏把买来的泥人交给德忠,不一会儿,德忠手上拎了七八样东西,都快要拿不动了。
两个人走到长街尽头时看见一群人将一对父女围了起来,那对父女估计是出来卖唱的,老爹瞎了眼,瘸了腿,女儿穿着白色素裙,模样漂亮,眉眼与秀娘有几分的相似。一个穿着绫罗的男人摇着折扇,一脸淫邪,伸手去碰那位姑娘的手,“小美人儿,爷有钱,跟了爷,你以后就不用跟你瞎眼老爹卖唱了。”
那位姑娘被吓得脸色都白了,往后退了好几步,“公子,妾蒲柳之身,能得到公子的青睐,是妾的福气。但妾早已发誓,终身不嫁,求您放过妾吧……”
姑娘分明不愿。
可那个男人却偏要强求,“你少骗人了,什么发誓终身不嫁,爷看你是想要攀高枝!”
“爷,妾没有这样的想法。”姑娘潸然泪下,我见犹怜,更加激起了男人心底的兽欲。
男人转过头,示意身边的小厮掏钱。
一个鼓鼓囊囊的银子被扔到了瞎眼老爹的脚边。
“行了,别他妈不识好歹了,要是把爷惹急了,别怪爷对你动粗。”男人一把将姑娘搂到怀里,手却也是不规矩地乱摸着,“这里有十两银子,就当是买你的银子。”
“爷,您别这样……”姑娘力气小,根本挣不开男人的禁锢。
“啧,欲拒还迎?你们这些女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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