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笑,沉默地看着他。
观山霭的疑惑一点点变成震惊。
“我不去吗?”
观山霭难以置信。
观山霭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他瞬间不肯好好坐在原处了,猛地凑过去,鼻尖几乎怼上沈栖迟的鼻子,触手勾勾缠缠地爬到沈栖迟身上:“我不能去吗?”
沈栖迟还是那样看着他,神色带着几分诱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很危险的。”
观山霭听懂了。
他撞进沈栖迟怀里,揪着他的袖口,把他胳膊环在自己腰上,整个人顺势贴进来,脸埋在他胸口上,又仰起来,拿鼻尖一下一下地拱他脖子。
“我知道了,”他声音含含糊糊的,“我真的知道了……”
沈栖迟被这一下撞得往后仰了仰,后背抵上了墙面,到底没绷住,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他伸手把怀里的人搂紧了,掌心贴着他的背,自上而下地慢慢顺,力道又轻又缓,半晌才低低地问:“很危险,那怎么办?”
观山霭把下巴搭在沈栖迟颈窝里,声音一个劲地往他耳朵里钻:“不能逞强,不能挡刀,万事听你的,按计划行事。”
他顶着沈栖迟左右晃来晃去:“我真的知道了,你不要再说我了……”
沈栖迟眉眼都温软下来,抬手摸了摸观山霭的头:“好乖。”
观山霭突然昂起头,直视沈栖迟的眼睛:“那你呢?”
沈栖迟装傻:“我什么?”
观山霭扯他脸上的肉:“你怎么能这样!”
沈栖迟绷不住低低地笑起来,也不再逗他,转而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圈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道:“我知道了。”
沈栖迟顿了顿。
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夜色里:“有你呢。”
----------
午后,醉花阴后院深处一处枯井底下,比上头安静得多。
花朝举着一盏灯走在最前头,压着嗓子感叹:“我在这里干了这么些年,竟不知道脚底下还埋着这么个东西。”
沈栖迟前段时间结合几处可能存在阵点的地址,推演了阵法方位,断定,醉花阴内部,必然也存在一个重要阵点。
要布下一个阵法,面积肯定不算小,花朝从不知道醉花阴里还有这样的地方,但是若无十分把握,沈栖迟断不会说出口。
因而花朝亲自带人去查,暗中几乎将此处掘地三尺,终于在一处枯井底下,发现了一处密道。
此时他们就在密道之中。
深处地下,比上头那一派丝竹管弦笑语喧哗要安静得多,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里常年照不进天光,只有墙上隔几丈插着的一盏盏灯,豆大的火苗半死不活地晃着,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土腥气,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走到深处,豁然开朗,火光照出眼前的景象。
阵法盘踞在土地之中,阵纹暗红近黑,像一道道半埋在土里的血管,灵气在其中闪烁激荡,阵法便像是呼吸一般,正一下一下地搏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贴着地心沉睡,随时都会醒转过来。
每一道纹路都微微鼓胀着,似是一道道根系,深深扎进土壤里,正缓缓地,贪婪地吮吸着什么,把周遭仅剩的一点生气都抽得干干净净。
四周潮湿,周遭却连一点点苔藓都没有,泥土翻着死灰的颜色,干裂得一块一块地卷起来,踩上去发出簌簌的碎响。
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从阵心渗出来,贴着人的皮肤往上爬,所过之处,叫人的后颈汗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三人站在阵法之前,沈栖迟上前,指尖抵在阵法边缘,合上眼,静静感受灵气的流动。
密地深处那个早已废弃多年,小镇上的还没真的布成就被他破坏了,这还是沈栖迟第一次亲眼见到运行中的阵法。
与他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这阵从地下深处抽取灵气,大股大股的灵气被抽取出来,顺着阵法流向未知的方向。
观山霭站在他身侧,他不能清晰感知到灵气流向,却能清楚感到此地阴邪的死气,几根触手探出去,又撤回来,蔫蔫地缩回他身边。
“有没有不舒服?”沈栖迟摸了摸触手。
观山霭摇摇头:“这里的东西都死了。”
平常的土地里,哪怕看似干枯一片,里面也总夹杂着未萌芽的种子和未孵化的虫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