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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温度比室内低了太多,宋禄套了件毛绒外套、穿了袜子才扛得住。她仓皇慌张地跑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黑暗中的季浮生抱住了。被抱住的那一刻,呛人浓郁的酒气就铺天盖地地沾遍全身。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多,浑身上下也冷得像冰棍,也不知道这个蠢蛋在这里站了多久。
“季浮生,你……”宋禄仰着头靠在她的肩膀,即便季浮生弯下腰来抱她,宋禄承接她的拥抱也还是有些吃力,她长得实在是太高了,就算她高中长进了一米六却还是够不上她的高度。通话还没关,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诡异。两人的心跳声如雷贯耳,扑通扑通的,一声两声,又急又重:“电话还没挂,你放开,让我……”
季浮生闭着眼睛感受怀里的姑娘,跟疯了一般又哭又笑的,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舍不得。”
“你不要脸!”宋禄气急败坏,用尽全力挣脱她。她身上好冷,冷得抱得她都快把她的体温给同化了。宋禄用力地踢她、踩她、掐她,可这人跟没痛觉一样,一直固执地抱着她。宋禄没办法,只好试图用言语刺伤她,让她知难而退:“季浮生,放开我,你身上好臭,一股味儿,我不想跟你抱。”
“……那你收留我,我洗完澡再抱。”季浮生没有跟以前那样再问她想跟谁抱然后问出一肚子的火又乱发疯,因为她此时此刻就想要留在她身边,稳定自己不安的心:“就这一晚……不要拒绝我。”
“你不收留我,我就在你家门口睡一晚上。”
“等第二天起来,要是我冻死了,你就给我在你家的院子里安座坟墓,让我的魂魄永远缠着你。”
宋禄再次刷新了对这个人的不要脸程度,理直气壮地对她说着想要做的事情,轻而易举地谈论死亡就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感情。她心里其实很乱也很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收留这个满嘴跑火车且还喜欢她的家伙。现在的情况已经跟她妥协下来的时候完全背道而驰了,她想的是,她下来满足她的一小部分心愿,让她“大发慈悲”地放过她,牵手拥抱什么的都好,只要她肯离开,这些“牺牲”都是有必要,也是很有价值的。但是她不愿离开。
她想被她收留,跟她共处一室。宋禄刚做完跟她的梦,怎么看季浮生都觉得她不怀好意。
“季浮生,我是傻子吗?”宋禄哼了一声,现实的声音与通过手机播放带着些电流感的声音一起滚进无边的静夜之中,砸进季浮生的心跳里:“让一个喜欢我的人进我房间,谁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
“这个不行。”
……
两个人掰扯半天,最后,宋禄还是收留了季浮生。半分钟前,她顶着一身酒味去洗澡了,不过按生活常识来说酒后是不宜洗澡的,容易出事,起初宋禄想着这个让她别洗澡了,反正打地铺她又闻不到,可是那神经病这时候跟她犟起来了,非得去洗澡。宋禄说不过她,就叫她擦身体就行,热水的温度也不要开太高,别真死她家里了,到时候还得去警局走流程,麻烦。季浮生当时笑盈盈的,除了醉酒后脑子比较慢,其他方面还是跟平常一样讨厌。
宋禄躺在床上挺尸,耳边是浴室里一阵一阵的水流声,以及房间暖气轰鸣的声音。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真的偷偷把她带回家了,如果被发现怎么办?会不会给她们关起来?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季浮生就从浴室里出来了。宋禄没有看她,只是在心里想着,这次倒是罕见地听话了没有洗太久,这才几分钟就出来了。季浮生的酒劲儿还没过,宋禄从衣柜翻了好久才翻出来给她的那套睡衣套在她身上歪七扭八的,纽扣乱扣就算了,领口还斜得露出大片冒水的皮肤。
“……你睡下面!”季浮生摇摇晃晃地爬上宋禄的床,双手张开还没抱上她就被她踢了一脚:“你不准上来!这是我的床,我都给你打好地铺了你还……”
季浮生被这明显没怎么用力的一脚踢得心口发软,那颗心跟被电了一样麻得她神经都在发颤。
窗帘没有被拉上,窗外透亮洁白的月光直射进来,大部分都被季浮生遮住,一小部分撞进了宋禄映着她的影子的曈孔里,眼神里的恼怒藏都藏不住,后来,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羞耻。
季浮生的衣服因这动作垮了三分之一下来,露出半截肩膀,她浑然不觉,只是怔愣地看着被覆在阴影的宋禄在她踢开她的第一时间拉住她的手腕。
“你……穿好衣服,睡觉也不能……这样不修边幅。”宋禄别过眼,不知怎的,她已经变得对季浮生的任何举动都格外敏感,比如现在,分明都是女生,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还只是露了个肩膀出来,她就已经感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热。宋禄有些庆幸是晚上,她大概率看不见:“……你不能睡上面,这是我的床。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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