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颜姝可以离开,其他人都被暂时拘留起来,等待后续进一步调查。
苗执柔没有任何反抗,沉默地跟着女警离开,与苏叙白擦身而过时,不经意对上视线,眉头一皱,立刻厌恶地偏开脑袋。
她被苏戎设计送去客户的床上,才意外怀上了苏叙白。
所以,这个儿子代表着她的耻辱,令人厌恶作呕。
将其生下来,只因为他是她报复计划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
苏叙白清晰地看见了那抹厌恶,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将牙关咬得死紧。
他听见了一声轻笑,虽然很轻很轻,但他只觉格外刺耳,耳膜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通。
苏叙白循声看过去,死死盯着苏竹暄,无处宣泄的怨气忽然集中起来,将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他身上,猛地推开警员,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你,都是你害的!苏竹暄,你他妈就应该去死!”
他随手抄起把椅子,发疯似的朝苏竹暄砸过去,只是下一秒就被冲上来的警员们七手八脚地按在了地上。
苏叙白狼狈地喘着粗气,嘶声咆哮,像个被人扒去人皮的低等怪物,又丑陋又无助。
颜姝红着脸眼圈看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分外复杂的表情。
苏叙白是她疼了二十几年的孩子,母子情分不可能一下子就断得干净,
若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她依旧会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但对方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有点乖,但不多
苏叙白被按在地上铐住了双手,依旧执拗地扭过脑袋,满是高科技的脸十分狰狞,阴森如鬼的目光死瞪着苏竹暄,像是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叫嚣着反派的恶毒台词。
裴风迟看得拳头硬邦,一忍再忍,勉强忍下挖他眼睛的冲动,礼貌征求小娇妻的意见:“我能踢一下吗?就一下下。”
因为声音极轻,像带上了点儿撒娇的意味,可脸色却透着一股狠意,与温存的声线不符。
苏竹暄扫了眼监控和屋里几个警员,微凉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摩挲着,唇边勾起一丝纵容的笑意:“嗯,那就一下下。”
裴风迟很听话,说一下就是一下,不过用力过猛了点,伤害值要比旁人踢十下还厉害,一脚把对方的大腿踹脱臼了。
手铐发出尖锐的碰撞声,苏叙白耳朵嗡鸣,仿佛见到了太奶,腿不自然地歪在一边。
众人:“……。”
这是踢吗?
苏叙白痛得眼泪在眶里打转,蜷缩着成一团,努力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向颜姝,颤声喊了好几句“妈”,脸上的肌肉随之哆嗦着,痛苦又狼狈。
颜姝稍微挪动了下脚步,心软着想要上前。
“颜姨。”
苏竹暄朝她摇摇头,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睨着苏叙白。
“你先是在网上造谣污蔑我,现在又出言辱骂我,给我的名誉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苏竹暄温柔地笑着,好像他这人就是天生的好脾气,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地狱:“我会起诉你侵犯我的名誉权,等我律师函吧。”
苏叙白哼哧哼哧地喘着气,疼得满头是汗,碎发湿漉漉黏在眼上,苏竹暄蹲下来,指尖轻柔地替他拂开挡住视线的碎发,仿佛还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疼爱。
苏叙白毛骨悚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苏竹暄轻声说:“你最近犯了不少事,数罪并罚,可能……唔,你现在不是苏家少爷了,苏戎也自身难保,没人会给你请律师辩护,所以,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苏叙白喉头发紧,恍惚地看着眼前人。
及肩的头发随意扎了起来,长睫垂落,每一毫厘都精致得十分漂亮。
不公平,世界实在太不公平了!
他真的好嫉妒,好想代替苏竹暄。
天生精致的皮囊,到哪里都自带主角光环,引人注目,而他就像是一个注定被炮灰的配角,所有的费尽心思,都是一场徒劳的挣扎。
不,不……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不能被抓进去,那个地方是牲畜住的,他进去待一天都会疯的。
苏叙白终于感觉到了滔天的恐惧,越想越怕,甚至无法呼吸。
他努力扭动着身体,摆出一个跪趴的姿势,伸手去抓苏竹暄的裤腿:“哥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