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加班而加班……那为什么不让别的员工加班?
张儒只想到一个答案:明楚从那个时候就对他心怀不轨。
“傻笑什么呢?”吴女士推了下他的肩膀,“没看见小树来了,快去给人家端个板凳。”
能让他妈叫出“小树”这个称呼的,张儒只能想到周立树。
果不其然,周立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登堂入室”进了他家的门,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箱牛奶。
“阿姨叔叔过年好啊。”
“哦哟,怎么还带东西来?”
“我爸妈让的,来给你们二位拜个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
张儒面无表情听着他们机械般地重复每年都要弹出的对话,随手放了个凳子在周立树屁股后面。
“哎呀呀,好久不见。”周立树转过头冲着张儒笑,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咱们俩上一次见面,还是在……”
对于这个战术停顿,张儒不得不警惕起来,提醒道:“去年。”
“是吗?”周立树挑眉道。
张儒直觉他是来报复的,如果他把上次景点的事捅出来……
炫耀
张儒揽着他的肩膀往门外撇,低声说:“一会儿v你两百,不该说的别说。”
周立树竖起两根手指,歪着脑袋凝视着手指,似乎是在思考。
“才两百,不干。”
话音刚落,周立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头,大喊道:“姨——张儒他唔……”
张儒捂住他的嘴,速度快到连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都打歪了一点,随后张儒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五百。”
周立树疯狂眨眼,表示同意。
吴女士:“?”
张儒撤回自己的手,对他妈笑了一下,说:“我们这是在……交流感情。”
“他升职了。”周立树从容地推了下眼镜,并挂上礼貌的假笑,“我猜他还没给你们分享这个好消息,他现在晋升成老板的助理了。”
张儒拘谨地点了点头,说:“你们的儿子太优秀,怕你们骄傲就没告诉你们。”
他妈“切”了一声,表示骄傲是不存在的。他爸依旧不动如山,沉稳地发问:“工资涨没涨?”
“这个……”
张儒很难描述他现在的待遇,因为这很明显是明楚给他的特殊优待,让他有点难以开口。
“啧,这有啥不敢说的。”周立树张开嘴就胡说八道,“年薪至少上百万吧。”
周立树一脸“我很懂”的表情,用手稍稍挡住嘴,凑到张儒耳边说:“毕竟你男朋友那么有钱,区区百万……”
张儒忍无可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脸,推开他的头,木着脸说:“滚回你自己家去。”
“工资没涨,就是正常的职位变动。”张儒不想让他爸妈抱有太大的期待,“你们的儿子刚才在装逼,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吴女士丝毫不失望,只说:“你妈不求你挣大钱,这辈子你能找个可靠的对象结婚,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她不在意张儒挣钱多或是少,她只希望他能过得平安幸福。
张儒眼睛刚一酸,他妈就接着说:“擦亮眼睛,别找你爸那样的。”
张先生表示强烈抗议,并一一列举出自己区别于其他同龄男人的优点。
两位中年夫妻又开启了一场激烈的辩论赛,张儒推着周立树,两人跨出门,走到了院子里。
在确认四下无人窥视之后,张儒趁周立树不设防备的时候,快速抬手抢走了他的眼镜。
“你他妈的,不讲武德——”
周立树失去眼镜就相当于遥控汽车失去了遥控器。
此时他的眼睛和身体都不受他的控制,他在空气中摸索的双手十分僵硬,走起路来也是东倒西歪。
张儒拐了个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像个刚变异的一样往前走。
“谁让你先不守信用,跟机关枪似的什么都往外说。”张儒瞬间气消了不少,还有心情尝试戴眼镜。
他还没戴上去,就感觉脑袋发晕眼睛发胀。
张儒赶紧取下眼镜,说:“周立树,你从娘胎里就近视了吗?”
这眼镜的度数未免也太高了。
他记得周立树是高三的时候开始佩戴眼镜的,这才多少年,都快成瞎子了。
周立树差点都忘记了,张儒还有生气时抢东西这个被动技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