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有处稍暗些的死角,贺知意站在那里,低着头,拨弄着手里的米白色披肩,说他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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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搬家了,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
搬家工人进进出出,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院子里,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调度。贺知意错身进来,看了对方一眼。
温斯语抱着一只手臂,背对着卧室门,在看什么东西。
贺知意摘下手套,走近,发现温斯语在看一幅有些老气,又喜庆的抱大锦鲤胖娃娃日历,似乎是在看时间,又像在犹豫该不该带走。
贺知意:“为什么要搬家?无法接受我到这样的程度吗。”
温斯语纤瘦,单薄,站在窗外入进来的一抹光里,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他深呼吸也很轻,只是肩膀动了动,转过身,用透亮又安静的目光看向贺知意。
“应该,这样。”他说。
贺知意别开眼,看着他们前两天换上的淡紫色纱帘,忽然想,如果温斯语不是聋哑人,他会更好接受被拒绝的事实。
断断续续,结结巴巴,会让贺知意误以为温斯语其实是想答应他。
就像三年前,他祈求温斯语留在他身边,不要分手,不要离开他一样,温斯语拒绝了他。
贺知意忽然不晓得该说什么。
温斯语的左臂依旧被右手抱着,搭在腰间,像是在保护可能受伤的心脏。
披着乌黑的长发,没有被扫兴的围巾遮住,身姿清丽,白色毛衣贴身包裹着他过于稚细的身体,腰肢曲线柔软,搭在那儿的左手很紧地捏了下衣角。
“贺知意,我的,原因,对不起。”
“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控制你的生活,我一直都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我那时候……”
“贺知意,”温斯语轻声打算他,“我的,原因。”
贺知意:“什么原因。”
温斯语静静看着他。
贺知意再次意识到,他依旧想要掌控了解温斯语的所有念头,就像从前家里的flix历史记录里多了部纪录片,他都会问温斯语为什么看这个?是谁跟他聊了什么吗?那个人是谁?
温斯语:“贺知意,说过,给我,时间。”
贺知意的确说过,在说完请温斯语爱他后,温斯语的沉默令他慌乱,于是说,不用立即给他答案。
而不接受,就是温斯语的答案。
温斯语走近一步,让贺知意可以闻见他洗过头发的薰衣草香气,嗅觉也是触碰,能够安抚贺知意。
“贺知意,给我,时间。”
贺知意低头,像是在倾听他说话,咬肌动了动,“多久。”
“能不搬走吗?”贺知意终于抬头看他,“我担心你,你不吃饭,不好好穿衣服,还有外边那个男的是谁?”
“朋友,助理。”
温斯语不打算再过多的解释,他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弯腰,拿起放在床尾凳上的白色大衣。
贺知意:“我送你,城里那套平层对吗?”
“不用。”
温斯语想将被压住的头发拿出来,可就连抬手,他的后背都在不停冒着冷汗。
贺知意的车跟在后边。
温斯语甚至不敢让司机停车,直到电梯门打开,他再也抵挡不住大脑的疼痛和眩晕,手里拎着的包砸落地面,双膝一软,闭着眼跌进冲来扶住他的人怀里。
不知睡了多久,眩晕感消失,或许是被翻江倒海的胃吵醒,温斯语没来得及睁开眼,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
他感觉手背上有什么东西,来不及深究,埋进马桶里,无助干呕。
一只手帮他握住了头发。
待他好些,林致远端来水给他漱口,右手举着生理盐水的输液袋,有些别扭,换了只手,递到他嘴边。
吐完,温斯语下意识去拿毛巾,想要收拾可能会被他弄脏的地面。
但睁开眼才发现,林致远已经帮他收拾好了,就算没有,也不用担心会被贺知意发现了。
他离开了潞湖的院子。
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和他的行李一起,离开了贺知意。
温斯语又跌回了床铺里,想跟林致远说谢谢,可实在没有任何力气。
床很宽,很大,是当初他们一起在品牌送来的画册里挑的。温斯语趴在上边,好小,脸几乎看不见,在被褥间艰难呼吸。
林致远让护工进来,告诉她,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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