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在媒体面前露面,拒绝向任何人提起这件往事,害怕会被找到。
贺知意,贺知意是他最相信的人,知道他所有的噩梦和恐惧,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还要提?
当晚回家,温斯语发起了高烧。
林致远加完班,来看温斯语,接近零点,房子里却灯光大亮,顿觉不妙。
“林医生?你手机关机了,我们正准备带小语上医院呢,他发烧了,叫不醒,一直在哭。”
林致远脸色大变。
放化疗一周多了,温斯语正处在骨髓抑制的早期阶段,免疫系统薄弱,感冒本就已经让他身体难以承受,稍不留神就会全身感染。
只是咳嗽,弯腰,都会导致颅内压骤升,发烧对于本就因肿瘤颅内空间狭窄的温斯语而言,更是危险。
林致远三步并两步,跑进卧室。
佣人和护工都在房间里,给温斯语穿鞋袜,外套,拿上早早备好的上医院的包,个个焦急不已。
温斯语额头贴着降温贴,呼吸急促,纤细脖颈上挂着一滴滴冷汗,双眼紧闭,干燥的嘴唇轻微地张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喂药了吗?”
“温水都喂不下去,喂进去就吐出来。”
林致远将温斯语托起来,又查了遍体温,瞳孔和心率,从护工手里接过退烧药,试着喂进温斯语嘴里。
一样,刚喂进去又吐了出来。
林致远摇摇头,边给同事打电话,抱起温斯语往车库走。
护工搂着温斯语坐在车后排,林致远绕去驾驶座,刚系上安全带,就看见贺知意抱着束花,从对面的车里下来。
贺知意也看见了他。
林致远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一脚油门,带着温斯语驰向医院。
短短的路程,贺知意的车跟得很紧,似乎能感应到温斯语在他的车后座。
同事推着轮床过来,林致远轻声叮嘱:“这是梅奥的那位病人。”
“明白。”
黑色豪车在他们身后停下,贺知意不等司机来开车门,自己推门下车,脸色铁青,大步向着他们走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震得不敢动。
贺知意厉声道:“看我做什么,人都到医院了,送进去!”
陪着温斯语做完检查,打完退烧针,送进病房休息后,贺知意来到护士站,要看温斯语的病例。
“抱歉,这是病人个人隐私”
这不是贺知意的医院,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说话,“他现在高烧昏迷,意识不清,需要家属做病情决策。”
“好的,请出示你的证件,我查询一下是否是病人的医疗决策人。”
答案自然是否定。
温斯语把他从名单上删除了。
贺知意脸色凝重,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联系人,一份病例被递了过来。
林致远:“没什么大碍,刚刚打过退烧针,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贺知意冷冷觑了他一眼,夺过病例,不需要听他说,自己低头看了起来,将所有检验报告单一一细阅,不放过一处。
“你为什么会在他家?”
林致远不答,说:“但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情绪波动太大,一直没能醒。”
贺知意翻阅病例的手顿住,眉心微动,不再理会林致远,径直去到温斯语的病房。
林致远松了口气,问和他一起负责温斯语病例的护士。
“没用输液港吧?”
“没有,他胸膛那儿全紫了,明天还有化疗,哪里输得?就走的手臂。”
回到办公室,同事递来温斯语的另一份病例,“这是要上传发给罗切斯特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没感染就好,他的放疗和化疗不能停,去安排吧。”
同事走到门边,还是忍不住八卦,“刚刚那位是贺知意、贺医生吧,他是患者的男朋友?”
陪温斯语检查时自然亲密的肢体接触,和低头时眼中的担忧,做不得假。所以令人不解,为什么要瞒着全球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
林致远让他别问太多。
这是梅奥那边的病人,如果隐私泄露,不仅会被患者起诉,还会搞砸和梅奥的合作。同事自然懂。
只是路过病房,看见贺知意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温斯语,手拿温水,哄着他喝,还是不免好奇。
“宝宝,喝点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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