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才是你老公!”陆远忍无可忍开口。
他们甚至还没离婚, 孟沅却口口声声叫着另一个男人老公,无形的巴掌接二连三扇在陆家人的脸上,顾曼华拧着眉头问:“孟沅,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小远才是你丈夫。”
如果孟沅是假装失忆应该不会把宗叙认成他老公才对,他不想跟陆远离婚的话缠着的人应该是陆远,难不成真被撞坏了脑袋?
陈书雁也跟着附和:“是啊, 陆远才是你丈夫,你一醒来就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陈书雁原本不想来的, 孟沅死不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孟昌德让她来试探一下看看宗叙和孟沅是什么关系,从宗叙的态度来看他对孟沅绝不一般, 要是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孟家说不定真的会完蛋。
孟沅怯生生地看着那群张牙舞爪的人, 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明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蓄起泪水, 他四肢并用地缠在宗叙身上,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老公我害怕。”
宗叙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其余人,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他温声对孟沅说:“不怕,身上疼不疼?”
孟沅把脸贴在宗叙的腹部靠着,声音软软的:“只是头有点晕。”
不小心对上陆远要杀人的眼神,孟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抬起一双可怜兮兮的小鹿眼:“你才是我老公对不对?”
他不想要那个暴躁狂当他的老公,好可怕。
没等到宗叙开口孟沅就吧嗒吧嗒掉眼泪,抽抽搭搭地哀求:“老公不要丢下我,我不想跟那个丑八怪暴力狂回去。”
陆远目眦欲裂:“你说谁丑八怪暴力狂?”
他妈的,自从孟沅出事儿他天天来医院守着都没出去潇洒,现在人一醒把他忘了不说还要认野男人当老公,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孟沅不说话,只是害怕地缩进宗叙怀里。
宗叙搂着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冷着脸给一旁怒火滔天的陆远下达最后通牒:“离婚。”
陆远一愣:“什么?”
宗叙缓缓道:“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接受我的条件离婚或者等陆家破产后被迫离婚。”
陆远刚想说话就被陆章明制止,宗叙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现在全部滚出去,以后别再来打扰沅沅。”
末了他对陈书雁说:“回去转告孟昌德,所有事情我都会一一清算。”
陈书雁身体一僵,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忙不迭走了,因为太晃乱差点撞上医护人员。
屋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宗叙和孟沅,孟沅还躲在宗叙怀里不肯出来。
宗叙让医生过来询问了一些关于孟沅失忆的事情,医生听完宗叙的描述后面色凝重道:“初步判定是由于头部遭受撞击后出现创伤性遗忘和人物定向障碍,同时伴有错构,在孟先生如今的记忆中您才是他的丈夫,并且还可能有其他记忆错乱的情况出现。”
宗叙安抚地拍着孟沅的背,语气没什么起伏:“能治愈吗?”
“说不好,可能某天突然就恢复,也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医生拧着眉头说,“因为孟先生颅内没有积液所以不好医疗干预,只能靠他自己慢慢自愈。”
宗叙嗯了声:“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斟酌着给出具体时间:“至少还要住院观察一周。”
宗叙还没说话,怀里的人突然开口:“老公,我想回家。”
由于记忆错乱孟沅现在整个人晕的不行,他像被套上塑料袋塞进水里,耳边的说话声呼噜呼噜的,医生和宗叙的交谈他听得模模糊糊很没有安全感,他只想跟宗叙回家。
宗叙把人从怀里剥出来放到床上,温柔地亲了亲孟沅的额头哄道:“乖乖躺着休息我去安排,等会儿就带你回家。”
孟沅抓住他的手一脸恐慌:“不要,不要丢下我。”
任谁被那样一双眼看着都无法狠心,宗叙自然也不例外,他反握住孟沅的手坐在床边,“好,不走,我在这儿陪你。”
孟沅咬了咬苍白的嘴唇,犹豫着说:“想要抱。”
宗叙不知道孟沅现在的记忆是什么样的,也没料到他醒来后会把自己当成他的老公。
但从孟沅的反应来看似乎他们感情很好,他心里庆幸自己的角色不是陆远,可又心疼孟沅小小年纪遭受这么多,如果那天他早点到孟沅就不会出事,也不会病恹恹地躺在这儿。
他柔声细语地对孟沅说:“你身体还没恢复要多卧床休息,等你好了再抱好不好?”
孟沅委屈地看着宗叙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刚醒精力有限,跟宗叙说了几句话就扛不住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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