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甘蔗存不了几日了。”
“无妨,最后坏了算我的, 只要掌柜保证现在这些甘蔗都与这几根一般。”
“小郎君请放心。若是都要,每斤二十五文如何?”
掌柜搓了下手心,试探道。
这批甘蔗是掌柜做主买下的,去年确实卖得不错,他便建议东家多进货,没想到今年却是不大卖得动。
他还特意打听过,才知道去年大家觉着新鲜,买的人才多。后来发现甘蔗吃起来实在费力,同样的价钱不如买些其它鲜果。
这么多甘蔗卖不出去,掌柜正发愁不好向东家交代。
天上掉下个冤大头,可不能让他跑了。
一斤便宜五文,程颂没再讲价,但要求运输由李记负责。交过定金,约好了三日后李记把第一批一千斤甘蔗送去学田。
“这甘蔗何时还会再有货?”
收好钱袋,程颂向掌柜打听。
“这两年都是春季运河通航就运来了。听南边来的商人说,九月南边就能采摘一批,只是北运得不多。”
“九月?运河几月封航?”
“往京城方向要早些,云州往南能到十月底。要是寒凉突至就不好说了。小郎君想多买,可以去码头,找常运蔬果的商人打听打听。”
掌柜没藏私。码头就在城外,这小郎君认得甘蔗,还知道季节,肯定能猜到是商船运来的。就算他瞒着,人家也能打听到,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多谢掌柜指点。”
程颂拱手道谢。
与掌柜聊完,程颂选了两根甘蔗,又挑了几个石榴水蜜桃,都是长宁很少见到的水果,红杏和金杏也各要了一斤。称好后,掌柜给他们打了个七折。
这杏不贵,先买点回去尝尝。若是味道好,今后可以改良杏干的品种,做些贵价版的。
回到客栈,程颂去了后厨,借刀把清洗好的甘蔗斩成了几节。
用刀给甘蔗去皮有些麻烦,程颂只削了一节,切成小块装盘端回了房间。
此刻几人正围坐桌前,等着品尝这棍棒水果。
程颂先将小块的分给他们,最薄的几片给了梁文,让他尝个味道就行。这么小的娃娃别把乳牙硌坏了。
除了吃法有些不雅,众人对甘蔗的味道都挺认可。
“我去喊伙计再送刀过来。”
牙口倍棒的章清站起身就要出去,还有好几节没切呢。
“不用不用,削皮切块是怕孩子崩了牙,你若喜欢直接啃就行。”
程颂喊住章清,自己拿起一节甘蔗,示范了一下全程自助的吃法。一屋子大小书生先是看得惊讶,之后一人一根学着程小东家开啃。别说,还挺过瘾……
“沙糖是这甘蔗做的?”
听少爷说回长宁后要做糖,画砚举起手中的半节甘蔗,睁圆了大眼惊叹。
“我也曾听闻沙糖的原料是甘蔗,但制糖技艺只掌握在几家江南大糖商手中,从不外传。程兄如何得知啊?”
头一次见到甘蔗实物,谢驰好奇半天了,根本想不出这清甜爽口的甘蔗汁是如何变成沙糖的,更料不到程颂能掌握如此秘技。
但想想他之前做的那些吃食,尤其是一直热卖的饴糖,许是程兄真有做沙糖的本事?
其实程颂真正打算做的是老冰糖,现在这个价格买甘蔗做沙糖肯定亏本。冰糖就不一样了,出糖率比沙糖至少高一倍,口感好用途也多。
没人见过的东西不好解释,他只能先用做沙糖当幌子。
“听人讲过一些,只是长宁没有甘蔗,我也未曾试过,能否做成还未可知。”
这回程颂不敢用书上看来当托词了。制糖法如此机密,哪可能写到书上。好在谢驰也是过于惊讶才脱口问的,并非真要探听。程颂不说,他只能将巨大的好奇暂时压住,等着回长宁见证奇迹。
“今日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出城去码头。”
验证了品质后,程颂定下了第二日的行程,上码头,找商船订甘蔗!
“订甘蔗?少爷不是说,咱们是来府城找销路的,不能乱买东西吗?”
画砚忍不住撇了嘴角。
在廖家书肆时,少爷还和他说不可买书回去贩卖,转眼自己就下了几千斤的甘蔗订单。
这甘蔗是吃好了?还要跑去码头预定?
下午那副揣了大志向的样子怎么没了?一片杏干都没卖呢,又要乱花钱!
程颂当然记得他是拉队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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