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也被这些人凶狠的吃相惊讶得够呛，抓着队长袖子：
“都第十盘了。”
一盘包子十几个，拳头大小，他一顿最多吃两个。这些当兵的一手就能抓两个，都不怕烫吗？
画砚也抿了嘴角：
“天下果然没有白占的便宜，少爷省下的工钱，怕是都要贴到饭钱里了！”
一顿饭吃了近两刻，喂饱了三百个肚子，激出了充足的干劲儿！
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张勇问程颂这路他打算怎么修。
“先整地，之后铺水泥。”
程颂回道。
肃州没几个见过水泥路，更没有会修的，只能他和黎兄上手教。好在第一步是清理和夯实地面，不需要原料，有工具有力气就能干。
画砚刚还拉着他悄悄念叨亏了饭钱，却没留意这三百人都是带着工具来的，铁铲铁镐木夯石夯，只这一点就能替他省不少银钱和工夫。
整地容易，就按照刚才吃饭的分组，张指挥很快把任务分配下去，他自己也抓着铁铲准备干活儿，却被程颂叫住了。
程颂说了个地名，问张勇去没去过。
“去过，从这里往西北去，不到十里，不过那里都是荒山。”
“那里可有炭矿？”
程颂又问。
他向谭大郎打听过，知道甘凉一带也有煤矿，只是产量不大，不过他要找的是煤矸石，煤炭产量大小无所谓。不过谭大郎只知道大概位置，说那里荒芜得很，附近又没有官道，当地百姓很少过去。
张勇回忆了一下：
“是有炭矿，不过早年就废了，说是挖不出多少煤，都是灰石。”
要的就是废矿灰石！
程颂压下狂喜，请张勇从军中找两个去过废矿的，给他带个路。
“不用旁人，我带县男过去。”
张勇摆摆手。见面时他看到程颂的马车了，把马卸下来，骑过去用不了三刻。
“不急不急，还是坐车吧！”
最近事情太多，没工夫让他趴着休养……
十里外的废矿曾是官营的，规模不小。程颂听张勇说，张勇听本地老人说，那矿挖过不止一回。前朝就挖了几年废掉了，到了大琞又有人说里面有石炭，又挖了几年 ，挖出来的还是灰石居多。
“那挖出来的灰石如今都在何处？”
程颂把车帘甩到车顶，探出半个身子和张勇打听。黎仁诚坐在车辕上，用后背撑着小少爷。
“灰石？那东西卖不了钱，挖矿的可不管收拾，都堆在那里。好在那边没有官道，倒也碍不着什么。”
没人要我要！！！
程颂听得越发激动！
“如今那矿山的主人是？”
黎仁诚忽然开口。
“这倒是不知，还是衙门的吧，没听说有人买下过。”
张勇回得不算肯定，也听出程颂他们是对炭矿有兴趣，看在早上那顿饱饭份上，他忍不住劝道：
“那炭矿周围都种不活粮食，县男若要买地，还是慎重为好。”
嗯？程颂眨了眨眼，他倒没想买地。煤矸石在当下人们的认知里就是废物，和寻常山上的碎石一样，随意捡拾，有必要买下来？
不过黎兄这么问了，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事可以一会儿再问，空气中已经飘起了越来越重的硫磺味，炭矿到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看着横亘在眼前，七八丈高的灰黑色碎石山，小少爷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这能搅出多少混凝土，修多少水泥路啊！！哈哈哈哈哈……
黎仁诚也在估量这座小山，他们已经绕着碎石山跑了一圈，感觉占地得有三四亩。
“差不多，能有四亩地。”
张勇应道。这里他们也很少过来，只有偶尔操练时能从远处看到这碎石山。
“县男的意思，修路要用这灰石？要用多少？”
要是用量太大，他们人手未必够用。
程颂转头笑道：
“是要用灰石，不过不用劳动军士们，这灰石我从别处买。”
张勇糊涂了：
“买？这灰石应是无主，不用买啊。”
“灰石是无主，但需要人运过去修路，我出运费。”
……
回去的骡车上，两人都坐回了车里，程颂问黎仁诚是否真要买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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