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了堂下众人眼中的凶狠,他将那几张公文纸放回册子,站起身从桌案之后绕出来。话都说清楚了,没必要再与他们多费口舌。
明知理亏,但想到就此没了这身官衣,再想挣钱怕就要出去卖苦力,堂内这些人看向黎仁诚的眼光满是怨恨。
最先沉不住气的就是刘捕快,等黎仁诚走到自己身前,他突然出手,想要薅住这年轻师爷的衣领揍上一顿。
没等身后的护卫出手,黎仁诚抬手捏住这人手腕,略微使力便将对方反剪过去。刘捕快没想到这师爷还有身手,被压得弯着腰怎么也起不来。
黎仁诚手劲不松,侧过头扫向众人:
“方才有人说,想让我看看这连青县谁说了算。奉劝各位记牢,连青县,自来是大琞的连青县。不是谁的私产,更不是你们说了算。”
说完,他松开刘捕头,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们若是安安分分地离开,过往一切,只要不涉及重伤他人,都可以既往不咎。若有人还想闹事……你们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这章提前到今天发,下一章是后天。
感谢看文!
小剧场:
小少爷牢记了男朋友当日的帅气表现,回到肃州就绘声绘色地给书童讲了一通。
画砚:黎秀才果然有本事!
程颂:是吧?黎兄当日很是帅气啊!
画砚:嗯嗯,幸亏当师爷是黎秀才。
程颂:嗯??
画砚:换了少爷,定是被那捕快揪住了啊!不过有雷大哥跟着,那人肯定也打不着少爷。
程颂……
根基
被黑心县令欺压了好几年, 平日里人们宁可绕路,也不愿往县衙附近去。不过这几天,城里百姓有事没事就会去衙门外转转, 就为看看有没有新贴的榜文。
经常路过此地的商人看得不解, 吃饭时还与伙计打听起来。
“连青没县学, 也没几间私塾,能有几个识字的,为何都跑去看榜文?与人打听一下不就完了?”
伙计未答先笑:
“客官不知,最近的榜文都是新来的黎师爷出的, 安排了差役守着那榜文, 谁去了都给念一念, 不识字也无妨。”
“去听差役念念,和与人打听, 不也一样?”
“呵呵,那是您不知道榜文写的什么。”
“听说是罢黜不少胥吏?”
“那都是之前的榜文了, 这两日早贴了新的。”
说到新榜文,伙计笑容又深了两分。
“新榜文写了何事?”
商人再问。隔壁桌也是才来的商队,一同看向那伙计。
“好事!衙门发的徭役。”
伙计回道。
“徭役算甚的好事?”
眼下正是农闲,征发徭役的地方很多, 他记得连青的徭役期限还比别处长不少日子。
“那是以前!这次的徭役可不白干, 衙门管饭给钱, 一天五十文呢!”
说到工钱, 伙计声音都高了几分。
前两天刚听说时, 他也和这些客人一样惊讶。连青这地方, 别说贪官在任的几年,以前服徭役也没给过钱啊。
不过守着榜文的差役给大家解释了,说今年城里已经发过了徭役, 百姓没有再免费干的义务,这次给工钱!
伙计说完就去了后厨,食铺内的客人继续聊得热闹。
有偿徭役不算新鲜事,只靠强制徭役干不完的修墙修路、疏通河道,就得花钱雇人,不过一天五十文也是少见。换到那些富裕的州府倒是还有可能,连青这地方穷苦得都出了名了,县衙能这么大方?
等伙计端来茶水,商人又追问了几句,才明白这变化来源于新上任的州府幕僚、连青师爷。
……
征发徭役确实是黎仁诚决定的,最先要干的就是修城墙。
第一次经过连青时,那座破破烂烂狗啃一般的城墙就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县衙的黑账上,连续收了好几年的“城墙维护钱”也全被贪官挪作了它用。
连青距离边境并不算远,面临的不止有战事的风险,还有流窜的匪患。县城外面也没有护城河,城墙就是这座小城唯一的防御屏障,必须得坚固!
至于徭役的工钱过高,其实是无奈之举。从入秋时节的开荒种地,到前几天才开始招工的打捞河泥,连青青壮的工价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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