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虽然分开时大哥说无事,那他也一直担心着。这会儿听到笑声,他自己也踏实不少。
黎大娘也听见了,站起身迎了出去。
以前大儿子在县学读书,最多三四个月也会回家看看,小儿子更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后来她随着女儿来了云州,儿子们在长宁,一个月也能见上两三回。这一次两个儿子一走就是大半年,黎大娘也确实想了。刚才一直拉着小儿子听他说话,看他说话时一直带着笑,个子也长高了些,心中甚是安慰。这会儿见到平平安安回来的大儿子和跟在身边的程颂画砚,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外面人都等着,他们也不好多耽搁。见黎大娘气色不错,问过好又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其它的等一会儿吃饭再说。
洗澡太费时间,程颂就擦了把脸,打算换件短褐就过去。画砚更急,急着去分享少爷的喜讯,说自己不换衣服了,洗净了手脸就往前院跑。等程颂换好衣服过去时,饭厅里已经热闹成一片了。
见少爷来了,画砚高声道:“少爷,云州也有女工作坊了!”
“……宁工坊不就是女工作坊?”
程颂叹笑着走过来。黎大姐信中说过,宁工坊都又开新作坊了,女工作坊有何稀奇?
画砚抽了下小鼻子,一脸的高深:“可不是宁工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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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我知道为何严昭信里没说圣旨的事了。
程颂:为何?
画砚:当然是想给少爷个惊喜啊!
程颂:……
画砚:我得给严昭回个信。
程颂:不是前几天刚写了信,又没收到新的,你回什么?
画砚:告诉他我们收到惊喜了啊!
煤饼
不是宁工坊, 那就是舅母来云州又开了间酱料坊?酱料坊九成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女工。男工也有七八个,只负责搬货卸货。说酱料坊是女工作坊也没什么大毛病。
画砚继续摇头,说也不是酱料坊。
“总不会是女子水泥作坊吧?”
程颂玩笑道。
去肃州前, 云州的水泥作坊确实雇了些女工搅泥料捏煤饼, 但他记得也就十多人吧?这么点女工哪撑得起一个水泥作坊?而且水泥作坊不比其它地方, 不是有力气就能干的。里面那么多窑炉,天天不停地烧。男人可以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干活儿,女子却是不便。
“不是水泥作坊,是从水泥作坊分出去的, 煤饼作坊!”
画砚嘿嘿着没再卖关子。
听是煤饼, 程颂还真惊讶了下。刚开始做煤饼煤球时, 他和舅父表哥说过,要是烧水泥用不完, 就便宜些卖给百姓过冬用。这是做了多少煤饼?都多到能开作坊了?
“倒真是做了不少。”
说话的是刚刚才到的周青山。他是因为要接一船石炭才没和二弟一起过来,现在看见表弟平平安安回来了, 心里高兴,话音里都是笑意。
他们这里管煤都叫石炭,听说有的地方也叫煤。表弟就管石炭叫煤,慢慢地他们也都混着说习惯了。
说话间唐家酒楼的伙计来送菜了。知道今日人多, 程颂点了不少。荤的肃的、冷的热的、蒸的烤的,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其中好几道都是孩子们特别喜欢的, 像那个樱桃蜜饯, 都不是装盘来的。程颂一下要了二十份, 伙计用小木桶提来的。
赶了一天路, 大家都饿了,桌上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让来让去的。程颂让大家直接动筷子, 边吃边说。
周青山坐在程颂旁边,趁着摆盘的工夫,他和表弟说了煤饼作坊的情况。
去年夏天,听了程颂建议,他们做了不少煤球煤饼。不过做的时候表弟就说过,那东西掺了黄泥,烧不出太旺的火,不能烧水泥,只能做饭取暖用。
做饭取暖也行,表弟名下那么多作坊,还有书院,每日的消耗都不小,起初做好的煤球煤饼几乎都留做自用了。
当时天气还热,不需要取暖,各处饭堂也就做饭的时候烧一烧煤。比起烧柴时总要时不时的添减,烧煤的好处就是不用总看火。但酱料坊、冰糖作坊和香气坊那里,每日的炉灶几乎不停。没过两天,石头和高大壮就送来消息,说这煤球煤饼可比干柴耐烧得多,要多买。卫氏也和丈夫儿子说了煤球好用,最好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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