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了不知多久,等夜风吹得脸颊都快凉透了,小少爷还是决定搬家,也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愧疚,转身抱了抱男朋友:“算了,大不了回头告诉祖母我喜欢男子,不打算娶妻,估计祖母就没心情思念故土了。”
黎仁诚回抱住小少爷:“嗯,想何时说,我陪着你。”
……
次日吃过早饭,程颂就把木头和姚有田找来,问了他俩的意愿。
姚有田说他愿意去原州,木头说他去哪儿都行,听少爷的。
两处都要不少人手,程颂给姚有田放了假,让他先回云州,抓紧把亲事办了,免得再生枝节。
至于木头,程颂让他跟着陈志先去省城。
“木工坊做出了新扇车,订单怕是少不了,你跟着去贡院,等修缮的事情理顺了就让陈大哥回来,后面你来盯着。”
“好!”
木头点头。
“少爷,我也想跟二哥去。”
跟着过来的虎子举手道。
程颂乐了:“你去干嘛?”
“木工坊开张那阵,我也去帮忙了,帮着跑个腿总行。”
虎子回道。
“二哥要是去了省城,娘就只能逮着我叨叨了。”
去年云州水泥作坊和木工坊筹建时,虎子和彭小牛确实被自己派去云州帮忙了。
“我怎么记得你去的是水泥作坊呢?”
程颂笑问。
虎子不在意:“那我去原州也行。”
“哪也不行,你就在书院,给郭年宋归帮忙吧。”
程颂果断拒绝。
修缮贡院就算耗时短,也得忙上三四个月。原州那里可能半年一年才能回家看看,愿意的话探完亲还要再去,虎子这样的太小,至少十七岁以下的都不行。
这一批程颂一共选了二十人。十一个木工专业的去省城,还有九个满了十七岁的跟着去原州。
宋归把名单列好,和程颂说,这些学生里有好几个都是跟他去过肃州的。他们之后很可能就要一直做工,未必还会回书院读书了。
程颂接过名单,垂眸片刻道:“那就给他们准备个考试,如果通过了,就发毕业证。”
宋归:“毕业证?是何物?”
呃……程颂一噎,忘了这时候没有毕业的说法。不论官学还是私塾,学生的成绩只看科举,考中了就可以离开学校、进入更高的学府继续读书或者做官,原本就读的地方也不会发给学生任何证明。
“毕业证就是……就是在诚颂书院读过书的证明,而且必须是通过考试的才能给。”
程颂解释道。
这倒是不难理解,宋归点头,问考试如何安排。
当初设计书院课程时,程颂安排了必修、素养和实践课。后来发现学生年龄差距太大,必须因材施教、划定不同的评价标准。
这事只能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前进,特别是对于第一批“大龄”学生,毕业的标准还要放宽一些。
“识字算数肯定要考,就比平日测验的卷子难一些,能确认掌握至少两本识字书的识字量。四则运算能得个八十分就可以,体育嘛,只要求学会了军体拳和健身操。素养德育也要八十分。”
宋归提笔记下。德育是素养课的一部分。县学府学和其它私塾也有德育课,但他们书院的德育课多少有些不同,是院长亲自执笔的。
德育的内容以十二岁为界,小学斋的孩子们学的多是礼仪和行为习惯,比如早晚刷牙勤洗手、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别人的东西不能拿、不可以打人骂人。十二岁以上的学生就要多学规则,比如公平、责任,还要明白规则的来源和一些基本律法,懂得触犯的后果。
这些东西乍一看与寻常书院里教得类似,只有细读才能品出其中最大的不同。别处的德育更多是在君臣、父子、夫妻之间伦理关系的大前提下讲授。他们院长强调的,是让学生学会如何为自己负责、如何与他人共处。
他问过程颂为何如此设计,当时院长给的回复是:“别家书院是朝着科举使力,德育也要围绕经义讲授。诚颂书院的学生,能识字、会做事、学会如何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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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带着小伙伴来找程颂:少爷,虎子他们也学完两本识字书和四则运算了,体育和德育也学得差不多,是不是都能毕业了?
程颂:不能。你们才多大,至少学到十七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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