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得真好。
他想：是我养的。
本意是好的，但不知道点了人家哪根火线，砰一下就炸了，阿萱登时不干了，当场打滚给他看，“你才多肉！你全家都是多肉！！讨厌讨厌讨厌周亦檩讨厌死了！”
他可是神山仙草！竟然把他说成是多肉！
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啊！
混乱中周亦檩被揍了好几下，身下某个地方似乎也被膝了一腿，身体微微蜷起来。
不是多肉吗？
他一开始也是怀疑过的，不能说人家叶子肉乎乎的就是多肉吧。
但老马口气很笃定，周亦檩也没做多想。
这下把人惹到了。
他还在思考怎么哄，小孩儿已经翻身坐了起来，似乎要下床，周亦檩将他手拉住，“你去哪儿？”
本来没事使多大劲儿，但阿萱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没坐稳，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正好就撞人家腹肌上。
好硬。
他捂着额头没好气说：“要你管！”
周亦檩翻身坐起来，抓着他的手没放，“你就这样出去？”
阿萱低头一看，没觉得有什么，学着周亦檩的口吻呛他，“那又如何，这民宿又没活人。菌子洗完澡也是光着的。”
“是君子不是菌子。”
重音不同，周亦檩强调一遍，“现在有人了。”
阿萱被堵了回去，这才想起现在的雨山前和之前不一样，门外现在就有个他招来的客人，那个海胆头主播。
“那怎么才能出去？”阿萱不满地抱着手，雪白的胳膊搅在一起，再往上一点，就是那两朵明晃晃的粉蕊。
“……”周亦檩目光被烫了一下，屁股着火一样站了起来，多动症又犯了，脚步七零八乱在房间转了转，一下子冲到衣柜翻找，摸出一件他的白色短袖出来，“穿这个，这里只有我的衣服，尺寸不合适，将就一下。”
阿萱没接，反而是把脑袋伸过去，用鼻子嗅了嗅，完全保留着灵体小人儿时的行为模式。
“……”
他慢吞吞接过衣服，两根手指捏着衣角抖开，上上下下打量，“我还没穿过没有袖子的衣服。”
周亦檩：“那你上一次有人形的时候，穿什么？”
阿萱：“长衫啊，还有小马褂。”
“……”
原来还是棵小草。
怕他不会穿，周亦檩又将衣服拿过来，吩咐道：“脑袋伸过来。”
光溜溜的少年跪坐在床上，闻言听话地朝他倾了倾身子，毛茸茸的脑袋拱了过来，像是要接受别人给他献哈达，周亦檩咬了咬牙，给他套了上去，“手抬起来。”
阿萱一一照做，在善良的人类的帮助下，艰难地穿好了短袖。
“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吧？”
说着他又要撑起来，再次被周亦檩一把摁了回去。
他扶着额往他身下扫了一眼，飞快，什么都没看仔细，“裤子。”
阿萱低头，“哦，那你再给我找一条你的。”
周亦檩欲言又止，“你得先穿内裤。”
“那你给我一条啊，别这么小气嘛。”
“……”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周亦檩叹口气，“我没有新的内裤，就算有，你也穿不上。”
阿萱快被搞得没耐心，“真麻烦，那我不穿内裤行不行啊。”
“不行。”人类语气很强硬。
“……”
阿萱小脸一垮，周亦檩虽然是第一次见他变成人的样子，却在一瞬间就读懂了他的表情，和他灵体状态一样好懂，这是马上要闹了。
于是连忙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安抚道：“你等着，我出去给你买条新的，待在房间不要出去。”
周亦檩迅速摸了零钱，将手机直播软件打开塞进阿萱手里，成功把一场“灾难”扼杀在摇篮，阿萱拿着手机，就像得到了奶嘴的小孩儿，立马安静下来。
“那你快点回来啊。”
“嗯。”
周亦檩出了门。
前厅，露营帐篷很扎眼，一眼就看到刚醒过来的九刹。
这九刹昨晚头发还是湿淋淋贴在脸上，一夜过去，在没有定型胶水的情况下竟然又恢复了海胆头，真乃奇人也。
九刹：“现在雨下这么大，我们是不是不能进山了？”
周亦檩在心里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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