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雨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而对面的人却仿若未觉。
眼前一亮的同时，闻雨景觉得奇怪，之前从没见过戚清来体育馆，也从没听说过她对什么运动感兴趣，怎么突然就开始打羽毛球了。
她犹豫着是否要走过去唰个存在感，就见一道粉色身影出现在了戚清身旁，同样款式但不同色系的球衣，穿在何悦身上，她小跑到戚清旁边凑过去说了什么，然后哈哈大笑。
闻雨景认出了那是何悦。
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难怪戚清会说“我们没有再接触下去的必要了”，看来她跟何悦已经发展得很不错了，原先对自己暗恋感情已经所剩无几了吧，所以没有再接触下去的必要了。
是了，她明明记得之前戚清说过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流汗，但却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她是真的挺喜欢何悦的。
自己已经是过去时了，闻雨景想着，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烦躁，愣了几秒之后她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你烦个屁呐！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有什么好烦的！！难不成你还真想去搞女同？！不可能不可能，别被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冲昏了头脑……
她又往羽毛球场看了一眼，场上两人已经开始发球了，戚清站在正对着她的那一边，只要稍微抬眼就能对上闻雨景的眼睛，闻雨景唰地一声收回了视线。
明明戚清丝毫没有要看过来的迹象，但闻雨景莫名地心虚，也出于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心态，她不想这个时候让戚清撞见她。
非常、非常不想！
她定了定神，捧着排球重新面向灰扑扑的墙面，又开始垫球，一边走神一边垫，动作轻飘飘的，才刚垫了五六个，她的视线又忍不住飘向了羽毛球场。
球网的那边，戚清挥拍的动作很利落，像甩鞭子一样往前，肩臂发力很标准，脚步移动也很干净，不走多余的步子。
再配上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凌厉冷酷，夺人眼球。
简而言之一个字，帅。
闻雨景移不开目光了，她频频偏头看戚清，手上的垫球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连手都没伸直，全凭惯性一垫一垫的。
本来么，这样轻飘飘的就算分心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奈何闻雨景实在是个二货，能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走神走得很彻底，根本没注意自己和墙面越来越近的距离，偏着头正盯着戚清呢，突然看见戚清微微抬眼，似乎有要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的迹象。
——瞬间闻雨景心一紧，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在心虚个什么劲。
下意识地想要佯装镇定，她手臂伸直并拢，用力往上一个垫球
——然后就悲剧了。
闻雨景和墙面不过一米的距离让这记垫球瞬间就反弹了回来
砰——
直直砸中了她的脸，或者更准确的说，砸中了闻雨景前不久刚流过血的鼻子。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同一只鼻子，同一片毛细血管……
闻雨景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皱着眼睛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我靠痛死了痛死了……我再也不要来这面墙了啊啊啊！
虽然球没砸到眼睛，但那一瞬的冲击力还是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有些睁不开眼睛，捂住鼻子的手也在下一瞬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果然又流鼻血了！
闻雨景简直欲哭无泪，就在她准备爬起来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揽住了，然后听见一道紧张的声音，“戚神，雨景没事吧，怎么样……”
闻雨景听出这是何悦的声音，离自己有点远，心想她喊戚神，难道抱着自己的人是戚清么？
她晕晕乎乎的，也顾不上说话，勉强睁开眼，一阵红晕之后果然看见了戚清，她紧紧抿住了唇，脸色很冷，目光盯着闻雨景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好几秒也没说话，只是一手拿着纸团擦着闻雨景的鼻周。
擦了好一会儿闻雨景终于没那么狼狈了，戚清盯着她来了一句，“你是一点都不在乎你的鼻子么。”
闻雨景接过了纸团，小声地说了句，“还不是都怪你……”语气还挺委屈。
戚清也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没说话，垂眸看她，两人目光相接了一瞬，又同时分开。
戚清搂着闻雨景的臂弯站了起来，说，“去校医室。”
闻雨景诧异，“不用吧，只是流了点鼻血而已。”
戚清握着她的手举了举那个被浸得全红的纸团，“一点，嗯？”
“……”
闻雨景低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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