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余老板说你下班了。”陆江野用平常的语气说。然后他偏脸直视豹纹,脸上没了笑,眼睛变得很深,“这人找你麻烦了?”
豹纹识趣地松开手,似乎并不想跟陆江野起冲突,“你有男朋友?早说啊。”
“这人……他占我便宜。”周游抬起手指着对方告状,并不是很理直气壮,有点磕巴。他动作一大,脚步便有点浮,身体左右摇晃了一下。陆江野单手揽着周游的腰把他搂了起来。周游干脆顺势抱住陆江野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小声抱怨:“你来得好慢。我刚刚看到蜘蛛了。可是我没跟上。我跟丢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豹纹撇嘴,也对陆江野说:“你男朋友刚刚跟我打听别的男的。”
“我打听谁关你屁事!”周游扭头恶狠狠地翻豹纹一眼,又说:“憋死了。我要上厕所。”
“哎……刚见面就这么急啊?”豹纹一点也不介意周游态度恶劣。他紧跟着他们,问:“介意多带我一个玩儿吗?”
陆江野用手抵住男人的肩膀,不让他靠近,扭头问周游:“你一个人能去吗?”周游点头。陆江野用身体挡在他和豹纹之间,说:“我在这里等你。”
周游往前走了几步,回了两次头。他看到陆江野在跟豹纹说着什么。听不清。
周游把水龙头拧到最大,用冷水冲头。他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开始思考为什么好端端地会被人误会。
我长得很像gay么?
他重新回到外面。夜风吹得他凉飕飕的。酒醒了不少。
陆江野还在原处,豹纹也没走。两人面对面站着,抽烟聊天,气氛看起来诡异地和谐。周游心里犯嘀咕,迈着大步向他们走去。他脑子清楚了些,觉得自己又行了。他要先揍他丫一顿,然后再把蜘蛛的情报打听出来。走近了,周游便听到陆江野的声音。他正好在向豹纹道谢。
“谢了。”
豹纹摆摆手,笑得娇俏:“应该的。gay helps gay。”他眼睛往前瞥,看到了周游又冲他笑:“你回来啦。那我先走了哟。好羡慕你有这种男朋友哦姐妹~”
姐、姐妹?
周游站住脚,胃里一阵翻山倒海,恶心得把蜘蛛的事忘了个干净。他干瞪着眼,凶神恶煞地盯着豹纹。直到那人走到转角,彻底消失在视野。
陆江野咬着烟走了过来,拨弄周游潮湿的刘海。
“怎么弄那么湿?”
周游忍不住向陆江野抱怨:“那人到底什么毛病?他为什么能坚定地认为我是个gay。我特么哪里gay了?”
陆江野的手猛地停住,手指缓缓收回。他反问:“你很讨厌?”
“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周游说,“我就不是啊。”
“这样啊……”陆江野转开了脸,敷衍地应着。周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马路对面。那里有一间便利店,没有顾客,招牌上的logo冷清地亮着。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周游探身去找陆江野的眼睛,“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他告诉我一个蜘蛛可能会去的酒吧。”
“他就那么直接告诉你了吗?”周游问,“你不会答应他什么奇怪的要求吧?”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陆江野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缓缓吐着白气,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曲起一条腿,浑身懒劲儿地站着。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不行。我不同意。”周游抓住陆江野的手,把烟从他手里抢走,扔在地上,“卖身不行。”
陆江野笑了,“干嘛管我。你不会喜欢我了吧?”
“不是……”周游的脑子一片混乱,“这不是一回事。”
“那为什么不行?”陆江野的唇角慢慢变平了。他重新看向前方,表情淡漠,“不过是作爱而已。”
骗一骗小熊软糖
窗台的郁金花谢了,剩一根光秃秃的杆子。
陆江野把根茎挖了出来,包好放进冰箱,等第二年冬天结束前再种下去。
寻找蜘蛛的工作迟迟没有进展,尽管根据猎豹提供的信息让陈墨调取了酒吧附近的监控,但周游的积极性显然大不如前。他干什么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比起蜘蛛,周游更在意陆江野。他在意他那个晚上说过的每一句话。
当周游发现陆江野加了豹纹的微信,简直如临大敌。他无法自控地开始担心陆江野真的会为了这场荒诞的复仇而出卖身体。周游拼命向陆江野提出抗议,对他采取了严防死守的策略。他一有空就跑去美院陪陆江野上课,如果没空他就要求陆江野在微信上同步定位。一旦找不着人,周游便会像个跟踪狂似的打连环夺命call。陆江野对此事的态度始终平淡。他总是笑眯眯的,任由周游胡作非为。
周游蹭了半个月的设计史课,因为在课堂上昏昏欲睡而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同学们哄堂大笑。有人跟老师打报告说:“老师,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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