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18)
沈亦川战战兢兢大半宿, 一边不方便打扰本来想掐他结果突然开始掐自己的丞相,一边担心丞相真把自己掐死。
毕竟是梦,出现什么都不意外。
但好在丞相总是很关心他, 他的腿放到丞相身上后,丞相就放弃了自残行为, 老老实实地开启普通睡眠模式。
将军易死,丞相好造反, 现在这两人一接触, 取其糟粕去其精华,变得易死又造反。
梦是现实的投射。
他又让傅斯衡好痛苦。
沈亦川往丞相怀里窝了窝。
上一次的这种状态的傅斯衡,最终以“绝对坦诚”的共同约定告终。
他恢复正常,直到这个月。
那这一次呢?
从精神层面来说, 他对竹马已经毫无保留了, 他可以确定, 他的人生中不会再有第二个和傅斯衡地位等同的人。
如果傅斯衡想要的是恋爱关系, 那他要不要战略性告白?说喜欢会不会让情况更糟糕?
爱情关系本来就是脆弱的, 好像进入了这种阶段双方的状态就不一样了,最高级别的亲密关系天然就赋予了彼此索取的权利, 如果没能满足期望就会陷入无尽的争吵, 随之而来的是痛苦、伤害和彻底破裂。
远没有一辈子的好朋友这么稳固。
沈亦川将这条思绪重点标记, 预备梦境结束后再仔细思考竹马精神内耗的治疗方案。
他现在没什么思路, 只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不会离开傅斯衡。
沈亦川给侍寝排表。
后宫十三人, 每人每月两次,剩下的四到五天自己住。
非常科学公平的分配,传统意义上的雨露均沾。
只睡素的,真正的侍寝沈亦川暂时不考虑。
这么多人,全都搞一遍, 可能还没等到造反,他就会因纵欲过度英年早逝,累死累活最后打出诙谐的be结局。
如此平衡只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后宫开始死人。
最开始死的是家世不好的那两个,然后是官职小的,再之后死的就很随机了。
所有线索都指向将军和丞相。
但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沈亦川感觉不太对劲,总觉得将军和丞相二人是被谁做局了,于是只趁机削了他们前朝后宫的官职,并未直接定罪处罚。
凶手作案的手法高级利落,不像是第一次杀人的新手。
何风暗中帮沈亦川调查,查出一种来自南疆的迷香,中毒者无知无觉至少两个时辰。
关于凶手人选,沈亦川一开始只有一个大概的模糊影子,现在何风说了迷香的事,凶手一下就确定了。
他的后宫里,混入了皇兄。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沈亦川竟然没觉得多可怕。
皇兄可是能在每一档都与丞相勾结谋反成功、在他的严密排查下,仍然查不出任何踪迹,也找不到他私兵来源的挂比。
更是回档后仍能保留记忆的bug存在。
正常。
沈亦川的接受能力本来就不错,现在被打磨得更是无坚不摧,确定此事后,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佯作不知,暗中观察。
皇兄是中庸,信香骗不了人,如果沈亦川从头睡到尾,皇兄早就露馅了。
查起来也很简单。
今天是沈亦川的休息时间,沈亦川第一次打乱排寝表的顺序,召了最开始入宫的何子洲来侍寝。
何子洲老老实实地躺在沈亦川身边,和其他乾元一样担任“成人暖宝宝”角色。
“何子洲。”沈亦川发起闲聊:“你来宫里多久了?”
何子洲:“陛下,臣来宫中已将近半年。”
沈亦川握住何子洲的手,观察他的表情,持续闲聊,“近来宫中不大太平,你怎么看?”
何子洲唇角上扬,手指动了动,摸索着沈亦川的手背,不徐不缓道:“臣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沈亦川:“有人说是丞相和将军嫉恨宫内乾元,因此下此毒手。”
“风言风语,不足为信。”何子洲善解人意,手指慢慢收紧,又突然松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把玩沈亦川的手指,一边说:
“丞相与将军忠心耿耿,陪着陛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算真的想对其他人动手,又何必多此一举?随便找个由头发落就是了,以他们二人的威望,想必也不会有谁说什么。”
沈亦川手指用力,何子洲的手便无法移动,被纱帘遮盖的昏暗光影中,何子洲的眼底泛着黑漆漆的幽光,他盯着沈亦川,“陛下?”
“皇兄。”
沈亦川的手慢慢松开,在对面那人惊讶的笑意中,轻声道:“何子洲也死了吗。”
皇兄低笑,拉着沈亦川的手摸自己的脸,“子洲活着啊,川川你摸,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子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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